哪兒打聽到了我們科室護士長的電話，打過去問有沒有"治不孕的好大夫"。
護士長當著全科室的面說了這件事。
"程念，你婆婆打電話來問不孕不育的事——你真的有這方面的問題嗎？"
全科室二十多號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我站在那里，臉燒得發燙，腦子里嗡嗡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天下班我在醫院停車場哭了半個小時。
到了第一年快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喝了七八種偏方，看了三個所謂的"老中醫"。我的胃被搞壞了，吃什么都不消化，瘦了十幾斤。
周美芳說我瘦成這樣，肯定懷不上，太瘦了**薄。
然后她開始每天給我送雞湯。
不是普通的雞湯。是加了不知道什么補藥的雞湯，一大碗，我必須當著她面喝完。
我問趙遠："你能不能跟**說說，別再折騰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趙遠坐在沙發上打游戲，頭都沒轉："你撐不住什么？我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要是能懷上，她至于這樣嗎？"
為了我好。
每次我想反抗的時候，趙遠就說這四個字。
為了你好。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他真的覺得**是為我好？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好不好？
但我沒說出口。
因為我不敢。
我怕一說出來，這個家就散了。我二十三歲嫁人，辭了老家的工作來這個城市，所有的社會關系都是趙遠的。我在這個城市除了趙遠，什么都沒有。
我不敢散。
所以我繼續喝藥，繼續泡腳，繼續被周美芳當著親戚的面數落。
直到第二年春節。
那是我第一次在趙家過年。趙遠的姑姑、叔叔、堂兄堂姐，一大家子人坐了三桌。
周美芳一個一個敬酒，敬到我這桌的時候，她端著酒杯，笑瞇瞇地說——
"來來來，大家多吃點。小程啊，你多吃點肉，吃胖點，好給我趙家傳宗接代。"
滿桌的人都看著我笑。
那種笑，不是善意的。
我低下頭，筷子戳著碗里的飯，一口都吃不下。
趙遠坐在我旁邊，什么都沒說。
他夾了一塊***放我碗里。
那一刻我以為他在安慰我。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在演。
第二年過完年，周美芳的態度徹底變了。
第三章 趙家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