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說那姑娘能干得很，年紀輕輕就當了總裁助理，做事麻利。上回公司搞活動，她給遠山做了一桌家鄉菜，遠山夸了好幾天。"
我夾菜的筷子懸在碗上方，沒有落下去。
安安坐在我旁邊低頭扒飯，假裝沒在聽。
"媽，吃飯呢，說這些干什么。"顧遠山的聲音硬了。
"我夸你同事能干也不行？"老**不高興了，"我就是覺得你身邊得有幫得上忙的人。蘇瑾現在也不干了，以后家里你自己多操操心。"
她把"不干了"三個字說得格外重。
我放下筷子去廚房添湯。站在灶臺前，聽到客廳里老**還在說："遠山，那個錢薇是不是沒結婚？年紀也不大吧？"
顧遠山沒回答。
飯后老**看電視，安安回房寫作業。我在廚房洗碗，顧遠山走進來，拿了塊抹布在臺面上擦了兩下。
"我媽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沒有。"
他放下抹布靠在冰箱上："下周一的事你準備好了嗎？"
我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什么事？"
"法務說協議還有幾個附件需要你補簽，你來公司一趟就行，半小時的事。"
又要簽。
"什么附件？"
"一些補充說明，把之前的條款細化一下。"他說得很隨意，"我看過了，沒什么問題。"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等了幾秒，拍了拍我的肩，出去了。
洗碗水涼透了。我把手泡在水里，一直泡到指尖起皺。
等老**去客房睡了，等他洗完澡躺下了，等安安房間的燈暗了，我才把手擦干。
他的手機放在客廳茶幾上充電。他從來不設密碼。
我沒有去碰那部手機。
但十分鐘前他在廚房時，手機震了兩下。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秒，我看見了彈出來的消息。
發件人：錢薇。
一行字："遠山哥，附件的事我跟法務對過了。她簽完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徹底安全。
我關上書房的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周一上午九點，我走進錦華集團大廈。
前臺的姑娘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張嘴想說什么，被旁邊同事拉了一把。
我的工牌還沒注銷，閘機亮了綠燈。
三十二樓，財務部。
推開玻璃門，里面的人都在忙。有人抬頭看見我，愣了一秒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