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看穿了。他知道我是誰，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甚至知道我要做什么。
他是我的同盟，還是另一個陷阱？
我不知道。
但我還是上了天臺。
天臺東南角很隱蔽，圍著幾臺空調外機和排風管道。我沒有靠近，躲在一個轉角后面，把錄音筆夾在領口，按下開關。
林琛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但足夠清晰：“季姐，那個什么陸衍，他是怎么回事？今天拍宣傳照，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他停頓了一下，應該是電話那頭在說什么。
“我不管他拿到什么證據，那破事都過去三年了，死無對證，他能翻出什么花來？再說，當年可不光是我一個人干的，季姐您也……”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行，您放心，我會注意。那沈虞晞……對，她真死了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網上說她退圈后抑郁，***……對，我也聽說了。反正人都沒了，死人還能說話不成？”
他笑了。
那笑聲輕飄飄的，帶著一點得意，被夜風吹到我耳朵里，刺得我手指發抖。
我捏緊了口袋里的U盤。
他們以為我死了。
他們以為沈虞晞受不了網暴，*****了。所以林琛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季舒然才敢這么高調。他們以為那個“死人”，永遠不會回來找他們算賬了。
我蹲在那個角落里，聽林琛打完電話，看他吹著口哨下樓。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搖搖晃晃的，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蟲子。
我等了五分鐘才站起來。
一轉身，陸衍站在我身后。
我沒出聲，也沒后退。他只是看著我，看了很久，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很整齊的紙，遞過來。
“給你的。”
我接過來，借著走廊的燈光展開。
是一張支票。
開票行是瑞士的，金額——三千萬。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不是紳士，不是高冷，不是矜貴，是一種近乎破碎的懇求。
“三年前匿名捐給你的那張支票，”他說，“我知道你收到了。”
我的瞳孔猛縮。
那張支票。
那年我退圈后第三個月，母親病重，醫藥費加上之前的違約金，幾乎把我所有的積蓄掏空。我正在絕望的時候，一個匿名賬號往我的海外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