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有人低頭夾菜。
沒人說話。
韓璐輕輕咳了一聲。
“你別誤會。這個三百萬不是讓你馬上個人賠，公司只是要留一個責任說明。你簽了，后面離職補償、項目獎金，我們都可以談。”
“離職？”
我把前臺拍下來的訂餐備注調出來。
“我什么時候說要離職？”
韓璐的臉僵了一下。
孟啟明接過話：
“公司架構調整，你這個崗位暫時沒有了。你能力強，出去也不愁工作。三百萬這個事，你簽了，公司不會做絕。”
他說得像在給我留路。
可那份確認書上，留給我的只有坑。
我翻到最后一頁。
簽署日期已經填好了。
不是今天。
是三天前。
我手指停在日期上。
三天前，我還在客戶現場做最終驗收。
那天晚上九點二十七分，客戶代表嚴正還給我發消息：
許經理，明天上線前最后一版回滾方案，還是你本人確認。
我把確認書轉向孟啟明。
“孟總，三天前我還沒交接。”
他臉上的笑淡了點。
我繼續說：
“可這上面寫著，我三天前已經完成交接，并自愿承擔后續損失。”
02 賬號被移除
孟啟明沒有馬上接話。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聲音壓低。
“許棠，你是聰明人。簽了，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那支筆。
黑色簽字筆，筆帽已經拔開，擺在我右手邊。
他們連我用哪只手簽字都算好了。
我沒有碰筆。
“我先看**。”
韓璐立刻說：
“現在吃飯呢，工作系統明天再看也行。”
我抬眼。
“三百萬確認書今晚能簽，**今晚不能看？”
旁邊幾個同事終于有人抬頭。
孟佳寧把筷子放下，聲音軟下來。
“棠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項目后面確實是我接的，事故出來后我也一直在補救。孟總讓你簽，不是讓你一個人擔，是公司流程需要。”
這話聽著體面。
翻譯一下就是：功勞她接，事故我擔，流程需要我閉嘴。
我打開電腦。
項目**登錄頁面跳出來。
我輸入賬號。
頁面提示：
該賬號無項目訪問權限。
包廂里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我又試了一遍。
還是無權限。
孟啟明靠在椅背上。
“你已經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