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愿，是雙腿撐不住了。
前排長老們臉色驟變。
他們體內那些“靈泉丹露”也在被席卷。
紅潤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皺紋和老斑涌上來。
兩位年過三百的太上長老身形佝僂了下去......他們吃了多少年白璃的精華，此刻被一滴不剩地抽了回來。
云瑤的噬魂核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
陽煞之氣在碾壓它。
她往后退，又退，背撞上了臺階欄桿。
喉間的寒霜劍氣溶了。
不是被驅散。
是陽煞將它融化了。
我開口。
聲音不是白璃的溫婉低緩，是清冽的，帶著刃的。
我環視臺下。這些面孔，有的正在衰老，有的在發抖，有的已轉身想跑。
一步都跑不了。陽煞籠罩了整個山頭。
“謝無衡。”
他跪在碎石中，七竅滲血，抬頭看我。
“邪魂，你是說我？我和她都愛了你十年。”
他沒有反應，不是不信，是這句話太重，一時間接不住。
“她叫沈白璃。我叫沈白玉。陰陽雙魂，每日交替。”
“你怪她陰晴不定。你說她時好時壞，反復無常。”
“那是兩個人在用不同的方式喜歡你。”
他的瞳孔開始劇烈震顫。
謝無衡的道心裂開了。
對修士來說，道心碎裂比肉身毀滅更可怕。
意味著他永遠失去了修行的根基。
他向前撲了一步，摔在碎石里。靈力盡失的身軀連爬都費勁。
“她……白璃呢？白璃在哪！”
我低頭看他。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讓白璃心動的那份清傲。
只剩一個跪在碎石里、渾身是血的普通人。
“你猜。”
5
兩個字落下去，誅邪臺上沒有聲音了。
謝無衡跪在碎石上，嘴唇翕動了幾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從懷中取出那顆魂種。
空殼。靈氣波動歸零，意識殘留歸零。一顆死掉的種子。
“她用最后一口氣說了四個字。”
我聲音平穩。
“她說：姐姐，吃吧。”
“她把自己喂給了我。”
謝無衡的臉上所有血色在一瞬間褪盡。不是緩慢地變白，是從額頭到下巴，像被什么東西一把抹掉了。
他開始回想。
每一件他以為正確的事。每一次他以為在拯救妻子的行為。用碎魂**入神魂凈化......那是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