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語氣隨意，咬下一口肉，含糊不清說道，“一個臉皮薄的。”
江無眠耳朵尖唰地一下全紅了。
他活了上千年，渡劫、斬妖、闖秘境，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窘迫。
走，顯得他心虛貪吃，丟盡仙尊臉面。
不走，一直貼在墻上偷聽偷看，更丟人。
糾結三秒，江無眠硬著頭皮，慢悠悠從墻后走了出來。
白衣不染塵，身姿挺拔，明明是仙氣飄飄的出場，偏偏渾身透著一股別扭。
他刻意板著冷臉，假裝自己只是順路**，語氣淡漠：“夜里風大，我路過**。”
白淼也不拆穿，抬手舉起手里的肉串，油光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行，**就**，順便吃一串？不要靈石，免費請你。”
江無眠垂眸看向那串烤肉，香料裹著焦香，油脂順著簽子往下滴，香味直往腦子里鉆。
他理智還在垂死掙扎：“修仙之人，不食葷腥。”
嘴上拒絕，目光卻死死黏在肉串上，挪都挪不開。
白淼看人向來通透，一眼就看穿他那點嘴硬的小心思。
她也不多勸，直接從鐵架上挑了一串烤得最好、肥瘦相間的羊肉，隨手扔了過去。
竹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江無眠手里。
“拿著。”白淼語氣直白，“沒人看見，吃了沒人知道。再說了，偶爾吃一口又不會走火入魔。”
江無眠下意識攥緊竹簽，指尖觸到溫熱的簽身，心跳莫名其妙亂了節拍。
他低頭盯著手里的肉串，遲疑了足足半分鐘。
旁邊春桃瞪大雙眼，大氣不敢出。
我的媽呀！
那可是清冷禁欲、不近煙火的江仙尊！現在手里居然拿著一串油膩的烤羊肉？
顛覆三觀，徹底顛覆三觀。
江無眠猶豫半天，悄悄扭頭掃了一圈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弟子。
動作飛快，又帶著幾分別扭，輕輕咬了一小口。
肉汁在嘴里爆開，香辣入味，肉質軟嫩，沒有半點腥氣。
常年吃著寡淡靈食的味蕾，瞬間被這濃烈的香味徹底征服。
江無眠瞳孔微不**地放大。
原來……凡人吃食，居然這么好吃？
他原本緊繃的肩線慢慢放松，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下意識又咬了第二口。
白淼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他：“好吃吧？”
江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