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旁邊站著白錦書，白錦書的手上戴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正仰頭對顧衍舟笑。
顧衍舟看見我抱著小棉走下來，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疑惑，再從疑惑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小棉怎么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
他追上來，伸手想碰小棉，我側身躲開了。
"沈念，小棉到底怎么了？你說話。"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死了。"
顧衍舟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
"什么？"
"你女兒凍死了。"我的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在你派直升機給白錦書找戒指的那兩個小時里，凍死的。"
"不可能。"他搖頭，"北坡的雪沒那么大，你肯定是在嚇我。"
他伸手去摸小棉的臉，手指剛碰到，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
那張小臉是冰的。不是活人的冰，是死人的冰。
"小棉？"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小棉，爸爸在這里，你醒醒。"
我沒有理他，抱著小棉繼續往急診走。
身后傳來白錦書的聲音，"衍舟哥哥，嫂子是不是在騙你？小棉可能只是睡著了。"
我停住了。
我慢慢轉過身，看著白錦書。她站在停機坪的燈光下，大衣干凈整潔，妝容精致，手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急診室的醫生接過小棉，檢查了不到一分鐘，對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孩子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初步判斷是嚴重失溫導致的心臟驟停，時間大約在兩小時前。"
兩小時前。
那個時候，顧衍舟的三架直升機正在東坡的雪溝里翻找一枚鉆戒。
顧衍舟沖進急診室，看到小棉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張青紫色的小臉。
他撲過去掀開白布，看到小棉僵硬的小手里死死攥著那個***。
那個他親手送給女兒的***。
他親口對女兒說的，"小棉，以后不管你在哪里遇到危險，按下這個按鈕，爸爸一定會來救你。"
顧衍舟跪在病床前，渾身都在抖。
"小棉，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我站在急診室門口，看著他抱著女兒的**哭得像條狗。
我沒有哭。
我的眼淚在那個破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