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寫著各種草藥方子。奶奶在村里當了一輩子的赤腳醫生，走之前把這個本子塞給了我。

"秀禾，這東西你留著，說不定哪天用得上。"

我翻到一頁治風濕骨痛的藥膳方子，仔細看了兩遍。

材料不難找，薏米、紅豆、老姜、桂枝，都是廚房里現有的東西。

熬了一鍋湯，沒放藥的味道，聞著就是普通的甜湯。

我端到張德厚面前。

他正靠在躺椅上揉膝蓋，拐杖橫在扶手上。

"什么東西？"

"紅豆薏米湯。天冷了，喝一碗暖暖。"

"誰讓你做的？"

"沒人讓我做，廚房里有現成的材料。"

他皺著眉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碗底比歪了的時候沒再罵人。

那天夜里，他沒有在三點鐘的時候用拐杖敲墻壁把我吵起來。

第二天一早，劉叔走進廚房，看了一眼灶上還溫著的半鍋湯。

"老爺子昨晚睡了五個小時。"

劉叔推了推眼鏡，又說了一句："上個月最多的時候，一晚上只能睡兩個小時。"

我沒接話，繼續淘米煮粥。

中午的時候陳強打了個電話過來。

"秀禾，那個離婚協議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雅琴說她不催你，但她月份大了，我得給她一個交代。"

"還有啊，雅琴昨天托人找了個中醫偏方，說是對張老板的腿疼管用，等會兒我讓人寄過去。"

"你替我謝謝張老板這些年對咱家的照顧，等雅琴那邊安頓好了，我找機會親自上門道謝。"

電話斷了以后我站在走廊上，手里捏著手機，指甲掐著掌心的老繭。

宋雅琴找的偏方？

張德厚昨晚能睡好覺，是因為我用***老方子熬的那碗湯。

這個功勞，陳強要給宋雅琴記上？

劉叔從堂屋那邊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快遞盒子。

"你男人讓人寄過來的中藥包。"

他拆開盒子看了一眼，抽出里面的說明書掃了兩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這藥和老爺子正在吃的那個方子沖突，一起用會燒心。"

他把藥包扔進垃圾桶，推了推眼鏡看我一眼。

"你熬的那碗湯，繼續做就行。"

宋雅琴第二次來張家，是在一個下雨天。

她穿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