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米白色的棉裙，外面套著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腳上是一雙干凈的小羊皮平底鞋。

和我腳上那雙沾滿灰的布鞋比起來，她從頭到腳都是精致的。

她撐著一把碎花傘走進院子的時候，嘴里喊著"林姐"。

"林姐，我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從手提袋里拿出一罐護手霜和一包衛生棉，放在我手里，語氣溫溫柔柔的。

"你的手都裂了，多擦點護手霜。"

我接過來，道了聲謝。

她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在老爺子的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宅子真大。林姐你一個人照顧張老板，辛苦了。"

"我跟陳強說過好幾次，讓他想想別的辦法，別讓你一個人扛著。他說你堅持要來的，不聽勸。"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為難。

這頓飯是我做的。宋雅琴在飯桌上跟張德厚聊了幾句，聲音又輕又軟，說自己是陳強的未婚妻，特意來探望"林姐"。

張德厚哼了一聲沒搭理她，專心喝我燉的排骨湯。

宋雅琴吃完飯說要上廁所，進了老爺子臥室旁邊的那間偏房。她進去了大概五分鐘。

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我微微一笑。

"林姐，我先走了。你多注意身體。"

第二天一早，劉叔在偏房的柜子后面發現少了一只翡翠鐲子。

那只鐲子是張德厚亡妻的遺物，老爺子看得比命重。

張德厚拐杖搗得地面咚咚響，指著我鼻子吼。

"是不是你拿的？這屋子除了你還有誰能進來？"

"偷東西的賊，給我滾出去！"

我蹲在地上，膝蓋抵著冰涼的地磚，抬頭看著張德厚漲紅的臉。

"張老板，那只鐲子我沒碰過。"

"昨天你們家來了個客人，那個女的進過偏房。"

張德厚打斷了我。

"人家一個體面人，來看你一趟還給你帶了東西。你倒好，偷了我的鐲子還想賴到人家身上？"

拐杖揚了起來，朝我小腿上抽了一下。

筋骨上傳來的痛讓我吸了一口涼氣，但我沒挪地方。

劉叔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在偏房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柜子后面的灰塵痕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