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一聲響。
陸晚晚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又笑起來。
“所以呢？”她推了推眼鏡，“反方四辯是想告訴我們，緊張也可以報效家國？”
臺下又有幾聲笑。
這一次，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我只是想告訴你。”
我說。
“如果你的論證需要靠嘲笑一個緊張的人來成立，那它本身可能沒那么有力。”
禮堂里靜了一秒。
然后，后排傳來幾聲零散的掌聲。
雖然不多，但很清楚。
韓琛猛地坐直了。
林濤小聲說了句：“**……”
我坐了回去。
膝蓋仍然有些發軟，手心也全是汗。
可我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對面，趙泰第一次認真看向我。
不再是比賽開始前那種隨意掃過的眼神。
而是重新評估。
這個替補，似乎并不只是替補。
主持人看了看計時器，提醒道：
“請雙方回到辯題本身，繼續進行質詢。”
陸晚晚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趙泰則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卡。
他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看著我。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預感。
真正的比賽，現在才剛剛開始。
4、
禮堂里安靜下來。
趙泰站了起來，將手里的資料卡推向一旁，聲音平穩地響起。
“我方始終認為，當代青年應當優先追求自我實現。”
“理由很簡單，一個沒有完成自我建設的人，很難真正承擔起家國責任。”
他的語速不快。
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落在桌面上的玻璃珠。
“所謂報效家國，絕不是一句**，也不是一種情緒。它需要能力，需要判斷，需要獨立人格，也需要明確的自我認知。”
“一個連自己是誰、想成為什么、能做什么都沒有弄清楚的青年，談報效家國，很容易變成兩種結果。”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空喊**。”
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被**裹挾。”
臺下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但這種安靜，比剛才的笑聲更有壓迫感。
趙泰繼續道：
“我們當然尊重家國情懷，也尊重每一個愿意奉獻的人。但尊重不等于要求所有青年都把它放在第一位。”
“青年首先應該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有能力選擇，有能力判斷，有能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