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男人"。

此刻他跪在地上，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我喝了酒，開車回來的路上，撞了一個人。"

我的手停在夾克上，沒有動。

"送外賣的，騎電動車，我沒看見他。"

"人呢？"

"送醫院了，還在搶救。"

"你報警了嗎？"

他搖頭，搖得很用力："我不能報警。我要是報警，酒駕肇事，我的節目沒了，公司沒了，什么都沒了。"

他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老婆，這事兒只有你能幫我。你沒有喝酒，你的駕照是干凈的，你替我扛一下，頂多就是個交通肇事，賠點錢就完了。"

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眼睛里的恐懼和算計。

"你給我穿上這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說話。

但我已經明白了。

他趁我睡著的時候，把他那件沾了血的夾克套在了我身上。

他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豆豆從客廳跑進來，大概是被我們的聲音吵醒了。它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后趴在我腳邊，把下巴擱在我的拖鞋上。

項圈上的小綠燈一閃一閃的。

"你說話啊。"林浩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到底幫不幫我？"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變了，從哀求變成了一種我更熟悉的東西。

"蘇念，你想想清楚。我要是進去了，這個家就完了。兒子才六歲，你一個全職**，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你拿什么養他？"

"你替我扛了，最多判個緩刑，不用坐牢。我找最好的律師，保證你沒事。"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欠我的，蘇念。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錢，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現在我需要你幫忙，你連這點事都不肯做？"

我坐在地板上，穿著那件沾血的夾克，聞著上面的鐵銹味和酒味。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好。"我說。

林浩的肩膀松了下來。

他蹲下來，抱住我，在我耳邊說："老婆，謝謝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今天幫了我。"

他的身上有酒味，有香水味，還有一種我不認識的女人的味道。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