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七月，恒達建材公司倉庫后面的雜物間里，我老公陳磊正把人事部的周敏按在那張破辦公桌上，兩個人衣衫不整，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我推開門的時候，陳磊連頭都沒回，還以為是他那幫狐朋狗友來找他打牌。

周敏先看見我，尖叫了一聲，拿文件夾擋住胸口。

陳磊這才轉過來，愣了兩秒，居然從褲兜里摸出煙點上，靠著桌沿看我。

“你怎么來了？”

他問得理直氣壯，煙霧噴到我臉上。

我沒說話。

身后傳來皮鞋踩水泥地的聲音，王總帶著財務總監老趙和兩個保安，堵在門口。

王總的目光掃過陳磊和周敏，沒停留，反倒落在我手里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上。

“蘇晚，上個季度那筆***的對賬單，你簽的字？”

我攥著檔案袋的手指收緊。

陳磊把煙夾在指間，朝王總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輕，但我看見了。

“王總，什么意思？”

我問。

老趙上前一步，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打印件拍在旁邊的鐵柜上。

“公司賬上少了二十三萬，查了兩個月，全在你經手的那幾筆款里?！?br>
我盯著那疊紙，上面有我的簽名，有我的工號，有我每個月的操作記錄。

但那些數字不對。

“這不是我做的?！?br>
老趙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行紅筆圈出來的數字：“你上個月給供應商多打了八萬，差價轉進了一個私人賬戶。

戶主叫蘇晚?！?br>
我看向陳磊。

他把煙摁滅在窗臺上，終于開口：“老婆，你有什么難處跟我說就行了，何必走這一步？”

周敏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角落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王總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這是那個賬戶三個月的流水。

蘇晚，我給你個機會，把錢還上，寫份檢討，這事我可以不報警。”

我接過那張紙。

流水清清楚楚，每一筆都對得上公司少的數目。

但那個賬戶不是我開的。

我抬頭看王總，又看陳磊，最后看周敏。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眼底那層東西一模一樣。

“還不上呢？”

我問。

王總收回手，拍了拍西裝下擺：“那我只能報警了?！?br>
我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口袋。

“不用你報?！?br>
我轉身往外走。

陳磊叫住我：“蘇晚，你去哪？”

“回家收拾東西?！?br>
我沒回頭，“明天去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