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

她找到了沙發縫里的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他的鑰匙旁邊。

然后她去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十月的晚風有點涼，樓下的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對面那棟樓的窗戶亮著暖黃的燈，隱約能看到有人在客廳里走動。

她在陽臺上站了大概十分鐘，回到臥室，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常遠已經睡著了，打著均勻的呼嚕。

林舒寧躺在他旁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黑暗里，她的手放在肚子上，那個平坦的、空空的肚子。

她沒有哭。

周一到周五，林舒寧照常上班。

雜志社在城北一棟老寫字樓的六層，電梯經常壞，她習慣爬樓梯。編輯部一共八個人，她負責文化板塊的選題策劃和稿件終審。工資不高，但她干了四年多，口碑不錯，和幾個長期供稿的作者關系也好。

主編姓方，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煙癮大，脾氣直，看稿子挑剔得要命，但對林舒寧的業務能力從不挑剔。

周三下午，林舒寧在工位上改一篇關于非遺手藝人的長稿。手機震了一下，是常遠發來的消息。

"周六聚會別忘了。"

她回了一個字："好。"

常遠又發來一條："老周說他那個做紅酒生意的朋友也來，是個大客戶，我可能要陪著喝兩杯。你自己找老周老婆她們聊，別冷場。"

"知道了。"

常遠沒再回復。

林舒寧放下手機，繼續改稿。改到一半，旁邊工位的同事秦鹿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說："寧姐，你看見投稿郵箱里那封信了嗎？"

"哪封？"

"一個叫白瑾的作者投的，寫鄉村教育的。我粗看了一遍，寫得真好，但有三千字超標了。"

"我看看。"

林舒寧點開郵箱，找到那封投稿?？戳碎_頭兩段，表情沒什么變化，但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她一口氣讀完了全文，一萬兩千字，一個字沒跳。

"確實好。"她說，"但不是超標的問題，是結構有點散，后面三分之一可以砍重寫。我聯系他。"

"你來定。"秦鹿縮回去了。

林舒寧給那個叫白瑾的作者寫了一封回信，提了七條修改意見，每一條都標注了具體的段落和建議方案。寫完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