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媽媽當初是有苦衷的。你就這么冷血嗎？那是你親弟弟！他才十八歲！”
沈柔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校門口，對著蜂擁的媒體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個女人賣力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二十年前把我扔在垃圾堆旁邊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我叫姜云，這名字是我爸姜勇起的。
他是建筑工地的鋼筋工，我媽在服裝廠踩縫紉機，上頭還有個比我大六歲的哥哥姜濤。
我們家住城南老小區，兩室一廳，房子小得轉個身都費勁。
可我爸把這方寸之地，收拾得比誰都用心。
我媽說，當年我爸抱著我沖進急診室，渾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是撿到我時我身上沾的。
護士剪開裹著我的破布，發現臍帶都還沒完全脫落。
“那天下著大雨，**下班騎車經過城南垃圾站，聽見紙箱里有貓叫似的聲響。
打開一看，是個嬰兒，嘴唇都凍紫了。”
我媽說這話時總是紅著眼眶。
“醫院說再晚來半小時，你就沒了。”
我爸從不主動提這事。
他只是每年我生日那天，雷打不動給我下一碗面，臥兩個荷包蛋。
“爸，你對我真好。”
小學三年級，我寫了篇作文《我的爸爸》，得了全校一等獎。
我爸看完作文，眼眶紅了，嘴上卻說：“瞎寫，哪有那么好。”
他不善言辭，把所有的愛都藏在行動里。
我上初中那年，他咬牙給我報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學校，光學費就八千多。
我媽覺得太貴，他悶聲說了句：“孩子腦子好，不能耽誤。”
哥哥姜濤比我大六歲，從小就知道我是撿來的。
家里從沒瞞過他，也從沒瞞過我。
鄰居大媽嘴碎，我五歲那年就聽她跟我媽嘀咕：
“撿來的丫頭養那么金貴干啥，將來還不是要嫁人。”
我媽當場就翻了臉：“我家閨女，跟親生的沒兩樣，你再亂嚼舌根我跟你沒完。”
我記得我媽當時攥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可我從來沒覺得自卑。
因為我哥會為了我跟人打架，我爸媽會把最好吃的都留給我。
我們家窮，但家里的笑聲從來沒斷過。
高中我考上了市一中，全校前五十名。
我爸高興得喝了半斤白酒，醉醺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