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上全市最好高中的校長后，曾經逼我退學的班主任的女兒，保送清北的材料送到了我桌上。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姓氏，把材料丟進了碎紙機。二十年前她說我沒有未來，現在她女兒的未來，握在我手里。"
......
-正文：

11歲那年，我媽在紡織廠上夜班時，右手被卷進了機器里。
四根手指，齊根絞斷。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法干重活，只能靠給人縫縫補補賺幾塊錢。
班主任知道這事后，把我媽叫到了辦公室。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轉椅上，上下打量了我媽一眼。
"劉芳，你家這情況，孩子繼續讀也是浪費。"
"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好歹能給家里添個進項。"
我媽站在那里，殘缺的右手藏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褲縫。
"老師，我求求您，讓孩子繼續讀吧。"
她彎下腰，九十度鞠躬，額頭差點碰到桌沿。
"她成績好，能讀出來的。"
班主任嗤笑一聲。
"成績好有什么用？你供得起嗎？"
"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我媽沒有起身。
她就那么彎著腰，一動不動。
班主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在這礙眼了，回去吧。"
第二天，我的座位被換到了教室最后面。
靠著窗戶下面那排暖氣管，冬天燙得坐不住，夏天悶得喘不上氣。
班里的同學開始孤立我。
沒人跟我說話。
我的作業本被人撕掉扔進了水池。
課本里被夾了死蟲子。
體育課分組，永遠沒人選我。
我去找班主任。
"老師，他們——"
她看都沒看我。
"誰讓你自己不爭氣？"
"家里窮還怪別人看不起你？"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一年，我記住了一個名字。
賀敏華。
我的班主任。

22年后。
我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窗外是整齊的操場和教學樓。
桌上的銘牌寫著：凌州一中，校長，陳若嵐。
這是全市排名第一的重點高中。
而我，是這所學校建校以來最年輕的校長。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教務處主任老何急匆匆走進來，手里捧著一疊材料。
"陳校長！大喜事！"
他幾乎是小跑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