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養女翻臉親媽上門
陳嬌嬌拿到一中保送名額那天，我在家里擺了兩桌菜。
親戚朋友來了十幾個，都是看著嬌嬌長大的。我系著圍裙在廚房忙前忙后，鍋里燉著她最愛吃的排骨蓮藕湯。
蘇小暖跑進來拽我的袖子："媽，外頭來了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說要找姐姐。"
我擦了擦手走出去，看見一個打扮闊氣的中年女人站在院門口，身后跟著一個穿西裝的司機。
她一看見陳嬌嬌，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
"嬌嬌，媽找了你十五年，終于找到你了！"
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陳嬌嬌端著果盤的手停在半空，一個橘子骨碌碌滾到地上。她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幾秒。
"你是誰？"
那女人撲過來抓住她的手，哭得妝都花了："我是你親媽啊！當年我一個人實在養不起兩個孩子，不得已才把你放在雇主家門口。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媽做夢都想找回你！"
我的手指還沾著面粉，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門框上。
陳嬌嬌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眶慢慢紅了。
"你真是我親媽？"
那女人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有出生證明復印件，有親子鑒定報告，還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皺巴巴的新生兒。
陳嬌嬌的手在發抖。
她把那些紙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猛地撲進那女人懷里，號啕大哭。
"媽！"
這一聲媽喊出來的時候，我心口像被人拿鉗子用力擰了一把。
哭了好一會兒，陳嬌嬌擦擦眼淚，轉過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在她臉上見到。
"蘇知藍，雖然你養了我十五年，可我們畢竟沒有血緣關系，你沒資格攔著我回到親生母親身邊，聽到沒？"
她沒叫我媽。
她叫的是我的全名。
我的圍裙上還沾著給她燉湯濺出來的油點子。我身后的灶臺上還煮著她點名要吃的糖醋小排。
整間屋子安靜得只剩下鍋里咕嚕冒泡的聲音。
我慢慢摘下圍裙，疊了兩折，搭在椅背上。
"既然跟我沒有血緣關系，那這十五年光給你看病花的三十多萬，是不是該先還我？"
"還有一中的保送名額，那是我求了多少人、折了多少面子才幫你爭來的。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