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懷孕九個月，奶奶讓她跪著擦地板。
理由是：“我當年生你老公的時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爸爸聽完，拿過抹布，自己跪下擦完了整個屋子。
我以為他是在討好奶奶。
直到他站起身，拽出行李箱，對奶奶說：
“媽，這地我替她擦了，就當還您的養育之恩。從今以后，咱們兩清。”
奶奶愣在原地，臉色比地板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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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給我擦干凈。”
***聲音不帶一點溫度，像冬天窗戶上的冰碴。
她指著地板上一點水漬，那是我剛剛沒拿穩水杯灑的。
媽媽挺著九個月的肚子，腰彎不下去，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她扶著腰，想蹲下，但那個姿勢對她來說太難了。
“媽，我拿拖把……”
“拖把？拖把能擦干凈你心里的懶勁兒嗎？”奶奶打斷她，“我懷你男人的時候，生他前一天還在田里割麥子。你現在就這樣，以后怎么帶孩子？跪下，用抹布，一寸一寸擦。”
客廳里死一樣安靜。
電視開著，里面的男女主角在哭喊，聲音卻傳不進我的耳朵。
我看見媽**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慢慢地，慢慢地，扶著沙發，膝蓋一點一點往下彎。
骨頭碰到地板，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我的心也跟著那聲悶響，狠狠沉了下去。
我看著媽媽拿著抹布，巨大的肚子垂在地上，像一個沉重的負擔。她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我只能看到她肩膀在一抖一抖。
我以為爸爸會沖出來，會跟奶奶大吵一架。
但他沒有。
爸爸從房間出來，只是沉默地看著。
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失望。
他看著奶奶，奶奶抱著手臂，用下巴指著地板，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看著媽媽，媽媽跪在那里，像一座被壓垮的雕像。
然后，爸爸走過去，從媽媽手里拿過那塊濕漉漉的抹布。
我以為他要替媽媽擦。
但他沒有。
他又把抹布塞回媽媽手里，聲音很平靜：“聽**，擦吧。”
媽**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我看著爸爸轉身，走到奶奶面前，臉上甚至帶了一點討好的笑。
“媽，您別生氣，她年輕，不懂事，我讓她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