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姐都有了殿下的孩子，可世子只能有一個，怎么辦呢？”
歡兒狡黠地眨了眨眼。
噬心蟲猛地扎破鼻尖，我疼得一縮。
“殿下便給了我這個。”
是玄冥曄。
我止不住顫抖。
“不可能......”
在人間時，他便與我一同暢想未來有了孩子的情景。
他還親手為我們的孩子做了長命鎖。
而且——
“從前你央求殿下教你術法防身，但他說你是凡人沒那個資質，對嗎？”
歡兒蹲下身，掌心亮起一簇光芒。
“可殿下能直接給我他的靈力呀。
“就像，從前他畫咒印護你那樣。”
她掩唇大笑。
笑聲尖銳刺耳，我再也忍受不了，狠狠撲上去。
“我殺了你！”
幾乎是她倒下去的瞬間，玄冥曄便出現了。
在人間時，我曾聽他提過一次同命咒。
兩人五感相通，施咒者能在被庇佑者受傷時即刻出現。
他說，待他身上的法力封印被**，便為我布一個，從此天涯海角永不相離。
我還在擔心自己會拖累他受傷的時候，他已經將這此生唯一一次的咒施在了歡兒身上。
“江浸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頭一次，他拼命修煉一心為了更周全守護我的強大術法，被用在了我身上。
原來這樣疼。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歡兒，你堅持住！”
他沒回頭看一眼，急切地抱著歡兒消失在殿中。
五臟六腑都在疼，我卻沒空閑喘口氣，被他的護衛強行拽了出去。
“你謀害王嗣，殿下讓你跪在這為王后祈福，她無恙，你才能無恙。”
王后。
原來他早已在眾妖面前給她尊榮為她撐腰，只有我遠在偏殿，毫不知情。
我荒唐得發笑，視線卻模糊一片。
日頭炙烤，鼻尖上噬心蟲的毒素加速在體內蔓延。
我難受得支撐不住。
忽聞歡兒撕心裂肺的痛哭聲，而后殿門大開，玄冥曄怒氣沖沖走出來。
他像是看不見我蒼白的唇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子，狠狠掐著我拎起。
“歡兒從小伴你一起長大，你卻殘害她的孩子！江浸月！你怎么變得這般惡毒！”
是啊。
當年她被關在籠子里像畜牲一樣販賣，我央著父王買下了她。
王府被滅門，我帶著她逃離。
被惡妖逼入絕境，我舍命救她。
相依相伴的情誼，我真心視她為至親姐妹，所以從未對她與玄冥曄的親近設防。
“究竟是殘害孩子惡毒，還是獨獨傷了你與她的孩子惡毒！”
玄冥曄怔了怔。
懸浮在半空的倒計時忽然又加快了些。
我咬緊牙，唇角滲出血絲。
“我只恨我沒早些殺了她！還有你——”
我不知從哪兒迸發出的力氣，拔出初到妖界時他贈我的**，狠狠刺入他手臂。
刀上抹滿克制妖物的藥水，他痛紅了眼。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用來保護你的東西，你卻用它來殺我？”
巨大的力量反噬將我震飛出去。
渾身骨頭像是頃刻間碎了，我動彈不得，呼吸都艱難。
“別責怪小姐！”
歡兒跌跌撞撞沖出來。
她虛弱得剛剛好，倒進玄冥曄懷里。
“小姐向來善良，定是被身邊人陷害或是挑唆了。”
心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沒等我攢出力氣反應，小桃已經被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