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由地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說什么？媽拿出了照片，你說假的，行，你拿證據啊。你拿不出來，就別怪別人信。"
"趙偉，我嫁進你們家三年。"我的手在身體兩側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能讓自己清醒一點，"三年，我哪天出去鬼混過，你自己說。"
他歪了一下腦袋，嘴角那個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嫌煩："三年你要是真規規矩矩，怎么會有這種照片？無風不起浪。"
這句話把我最后一口氣也抽干凈了。
劉桂蘭走進臥室，不到一分鐘，拎著我的行李箱出來。那個二十寸的舊箱子，是我嫁過來那天用的。拉鏈沒拉嚴，一只袖子露在外面。
她把箱子扔在我腳邊，用腳尖推了一下："東西我給你收好了。你現在就走。趙家的門，今天最后一次給你開。"
趙偉已經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電視。
綜藝節目的笑聲炸開來的時候，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他按了電視。他老婆被趕出門的這個時刻，他覺得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可以看電視了。
我彎腰拉起行李箱的拉桿。手上全是汗，握了三次才握住。
走到門口時，劉桂蘭在身后補了一句："房子是婚前財產，歸趙偉。你要是敢鬧，我就把照片發給**媽。"
樓道里一片黑。感應燈壞了很久，沒人修過。
我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地走。箱子輪子在臺階上磕磕絆絆，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來回撞。
外面下著雨，不算大，風卻很兇。雨點斜著打在樓道窗戶上，***的。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只有四個字："別簽字。"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雨水已經從沒關緊的窗縫里濺到了屏幕上，模糊了字跡。
沒有來得及多想。
拖著箱子走出單元門，雨立刻把我澆透了。頭發貼在臉上，水順著脖子灌進領口。
我站在雨里，不知道該往哪走。
蘇敏的車剎在我面前時，雨水從輪胎底下濺起來，打在我的褲腿上。
她從駕駛座跳下來，連傘都沒撐，三步跑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胳膊："沈婉你瘋了？下這么大雨你站在這發什么呆？"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