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嚇她。**妹心軟，受不得你這個語氣。”
我放下筷子。
“我要是不答應呢？”
客廳安靜了兩秒。
媽媽把碗重重一擱。
“你要是不答應，我今晚就從樓上跳下去。”
林雪立刻撲過去抱住她。
“媽，你別這樣，都是我不好。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她說不要，眼睛卻看著我。
爸爸站起身，把我的***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來，塞進自己口袋。
“明早我送你去學校。面試完再給你。”
我看著他的動作，喉嚨里像塞了舊棉絮。
“爸，你扣我證件？”
“防著你亂跑。”他理了理袖口，“一家人，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一家人。
這三個字每次從他們嘴里出來，都像一張欠條，落款永遠是我。
林雪端起湯碗，遞到我面前。
“姐，你喝點湯吧。別生氣了。”
我沒有接。
她手一松，湯碗砸在地上，熱湯濺到她腳背。
她立刻尖叫。
媽媽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林悅！你瘋了是不是？”
我后背撞上餐邊柜，柜門彈開，里面的玻璃杯摔了兩只。
爸爸皺眉。
“**妹好心給你盛湯，你還推她？”
“我沒碰她。”
林雪縮在媽媽懷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爸，媽，別怪姐姐。她只是太難過了。”
這句話一出來，我連解釋都顯得臟。
媽媽指著我。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一樣的臉，怎么心差這么多？”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一片鋒利的邊劃過手指，血冒出來。
媽媽看見了，第一反應是把林雪往身后擋。
“別拿那個嚇人。”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桶。
“明天我會去終面。”
媽媽盯著我。
“你知道該怎么做？”
“知道。”
林雪哭聲停了一下。
爸爸的臉色松了些。
“這才像話。你是姐姐，讓一讓不丟人。”
我回房間時，聽見媽媽在餐廳哄林雪。
“雪雪別怕，明天那個名額肯定是你的。”
“可姐姐會不會騙我們？”
“她不敢。她要是敢，我就讓全學校都知道她逼親媽**。”
門合上。
我拿出舊手機，點開家族群。
上面最新一條，是媽媽發的語音。
我按下收藏。
屏幕暗下去前，表弟周揚發來一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