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不悅。
“蕓卿，不要胡鬧。今日是什么場合？”
“我胡鬧？”
我笑了。
胸腔里那股積郁了前世今生的怨氣，在此刻轟然引爆。
我抬手，拔下頭上沉重的鳳冠。
金絲累珠，流蘇璀璨。
這是侯府主母的象征。
上一世，我視若珍寶，最后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顧晏然。”
我叫他的名字，擲地有聲。
“你想妻妾同娶，享齊人之福，問過我沈蕓卿愿不愿意嗎？”
他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將手中的鳳冠高高舉起，對著滿堂賓客，一字一句道：
“我沈蕓卿，生于尚書府，教養德言容功，自問無愧于心。今日，卻要受此折辱。”
“這永安侯府，我不嫁了！”
話音未落，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頂鳳冠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一聲脆響，金珠玉石滾落一地。
滿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驚世駭俗的舉動鎮住了。
顧晏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我，氣得發抖。
“沈蕓卿！你瘋了！”
他的母親，老侯夫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呵斥。
“反了！真是反了！來人，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
幾個家丁嬤嬤立刻圍了上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提著繁復的裙擺，轉身，一步步走下高臺。
我走向賓客席。
走向那個從始至終，唯一一個用平靜目光看著我的男人。
大梁朝的太子，蕭澈。
他坐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與周圍的喜慶氣氛格格不入。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我在他面前三步遠處站定，無視了身后顧晏然的咆哮和滿堂的嘩然。
我整理衣裙，對著他，緩緩屈膝，行了一個萬福大禮。
“太子殿下。”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昔日之諾，還作數嗎？”
2
整個喜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蕭澈身上。
顧晏然的怒吼卡在喉嚨里，他不敢相信我竟敢當眾做出這種事。
將他永安侯府的顏面，踩在腳下，去求另一個男人。
還是當今太子。
蕭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決絕的身影。
周圍的死寂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