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默默地吃完了整頓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對面空著的位置，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
四月十七號。
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第五年了。
她放下筷子，盯著桌上那碗一動沒動的湯，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堵著，上不去下不來。不是疼，是一種很鈍的、很悶的感覺，像是有只手慢慢攥緊了她的心臟，不急不慢，但一直在用力。
她拿起手機，打開和陸景琛的對話框，打了三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掉。反復了四五次之后，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喝完了。
算了。
他可能忘了，也可能沒忘但覺得沒必要過。他們上一次過結婚紀念日還是三年前，那天他遲到了兩個小時，她坐在餐廳里等到菜全涼了，他來的時候外套上全是酒味，說是臨時有個客戶要陪。
她當時笑著說沒關系，結婚周年年年都有，不差這一頓。
那時候她是真的覺得沒關系。
可現在回過頭去看，那些她曾經覺得“沒關系”的小事，每一個都像一滴水，三年五年地滴下來，滴在同一個地方，石頭也能滴穿。
吃完飯她收拾了碗筷，把剩菜倒掉，把盤子洗干凈，擦灶臺，擦油煙機，拖地，把廚房恢復成一塵不染的樣子。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很平靜，動作熟練得像機器，每一個步驟都不需要思考。
九點半，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習慣性地睡在靠窗的那一側。另一側的床單還是早上疊好的樣子，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枕頭上的凹陷都沒有——陸景琛昨晚大概又睡在書房了。
他有時候回來得太晚，怕吵醒她，就直接睡在書房。這是他的原話。但她知道那不全是怕吵醒她，他是懶得走進這間臥室，懶得面對她。
不是不愛了，而是連愛不愛都懶得想了。他在這個家里待著的時候，就像一個住酒店的客人，禮貌、疏離、客氣，但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她給他發了條消息：“今晚回來嗎？”
隔了十幾分鐘，他回了一個字：“嗯。”
沒有時間，沒有其他內容。一個“嗯”字，干凈利落地回答了問題，也干凈利落地結束了對話。
蘇晚晴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