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的狗。憑什么我要讓？
但我沒說出口。
周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嫂子，我也是為你好。你開寵物店的，店里那么大地方，把狗放店里不就得了？非要弄家里來，弄得滿屋子騷味。"
"老九不騷。我每天給它洗。"
"行行行，你說什么都對。"周敏擺擺手，"反正我過敏犯了，醫藥費你出。"
那天晚上，我把老九的窩從客廳挪到了臥室。
周正陽皺著眉看我鋪狗墊子，欲言又止。
"就幾天。"我說。
他沒再吭聲。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第二章
周敏"住幾天"變成了住半個月。
她每天睡到中午，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沙發上有沒有狗毛。但凡發現一根，就要拍照發家族群，配文："過敏又犯了，命苦。"
婆婆趙蘭英每次都第一個回復："敏敏受委屈了，讓正陽說說他媳婦。"
我懶得看那個群，把它設了免打擾。
那天下午，我在店里盤貨。
老九趴在柜臺后面的墊子上打盹，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尾巴輕輕掃兩下。
手機響了，是周正陽。
"老婆，今晚你能不能晚點回來？我姐約了幾個朋友來家里吃火鍋。"
"那跟我晚回去有什么關系？"
"就是……你能不能別帶老九回來？我姐那幾個朋友也怕狗。"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摸了摸老九的頭。
"今晚咱倆睡店里。"
老九哼了一聲，把腦袋擱在我膝蓋上。
那天晚上我在店里的折疊床上睡的。半夜兩點，周正陽發來一條消息："火鍋吃完了，你明天回來吧。家里我收拾了。"
我沒回。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收了店，帶著老九回家。
一進門，我就覺得不對。
家里太安靜了。
老九的飯盆不在廚房角落了。它的玩具球不在茶幾下面了。陽臺上那條它最愛趴的舊毯子也不見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心跳突然加速。
"老九，來。"
老九跟在我身后，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發出低低的嗚咽。
我沖進臥室，狗窩沒了。
我拉開衣柜，老九的備用牽引繩沒了。
我渾身發冷，拿起手機撥周正陽的號碼。
沒人接。
我又撥周敏。
響了兩聲，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