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我算了算日子，這個周六正好有空。

“鼎香樓”吧，中等價位，菜不錯，包間也寬敞。

我打開聊天群，猶豫了一下，沒發消息。

還是一個個打電話。

有些話，聲音比文字，總要真切些。

我清了清嗓子，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打給孫大勇。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音有些吵，有電視聲和女人的說話聲。

“喂，書恒？”

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但聽出是我，立刻高了八度。

“是我。老孫，周六有空嗎？想請幾個老同學聚聚。”

“聚聚？”

他頓了一下，隨即笑開了。

“好事啊！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沒什么，就是好久沒見了?！?br>
我沒提升職的事。

“成！我肯定到！”

他答應得爽快，又問：“都叫誰？”

我說了另外幾個名字。

他聽著，嗯了幾聲，最后說：“都好些年沒見了，聚聚好?！?br>
掛了電話，我心里踏實了點。

窗外，最后一抹夕陽沉下去了，城市的燈逐一亮起。

我找到馬文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書恒？”

他的聲音透著意外，緊接著是熱情。

“哎呀老同學，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寒暄了幾句，我發出邀請。

他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后笑聲更盛。

“聚會？太好了！必須去！咱們這幫人，是該好好聚聚了！”

他又問在哪，什么標準。

我簡單說了。

他連聲說好，夸我會選地方。

電話快結束時，他像是隨口問：“書恒，你現在……混得挺不錯吧？”

我含糊應了一聲。

“我就知道！”

他語氣里帶著某種篤定的欣慰。

“當年就看你有出息！”

不知怎的，這話讓我有點不太舒服。

好像我們之間的關系，被簡單地標上了價碼。

掛了電話，我看著通訊錄里剩下的名字。

徐敏，錢浩宇，宋曉曼。

指尖有點涼。

我知道，接下來的電話，不會都像剛才那兩個一樣了。

歲月在我們之間劃下的，不只是距離。

徐敏的電話是在公交車上接通的。

**是報站聲和嘈雜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