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深，是一名23歲的圖書***。在一次高燒后獲得了“死亡預視”的能力——能在某人死亡前72小時，看到那段死亡的最后三秒。起初我試圖報警、干預，但每一次拯救都會引發“因果鏈轉移”，讓另一個無辜者死亡。
于是我學會了沉默，用酒精和失憶對抗那些不斷閃現的畫面。直到第77次預視，我看到的死者是我自己——而身邊站著一個滿手是血的男人，那是一個我在第3次預視中救過的人。
1.第三種可能
我第一次看見死亡，是在一個周二。
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雨，我騎電動車送還一本逾期三年的《百年孤獨》，在朝陽北路的一個十字路口，一輛闖紅燈的混凝土罐裝車朝我橫掃過來。
一切只發生在兩秒之內。
我甚至來不及尖叫。車輪碾過的聲音像一聲悶雷，然后是劇痛——不，不是劇痛。是某種被抽空的感覺，像有人從我身體里拽走了一條線，所有神經末梢在同一秒斷電。
然后是黑。
再然后是光。
我猛地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手機屏幕亮著，時間是凌晨3:17。我還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胳膊上沒有被碾碎的骨頭，胸口也沒有塌陷。床頭的加濕器咕嘟咕嘟響著，樓下野貓叫得像嬰兒在哭。
我大口喘著氣，摸向自己的臉——熱的，有溫度，有眼淚。
是夢嗎？
我花了十分鐘才讓自己相信那只是一個噩夢。我給媽媽發了條微信，凌晨三點多，當然沒有人回。我去廚房倒水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不是那種醒來就會模糊的夢境，而是一幀一幀刻進了腦子里的東西：濕漉漉的柏油路面、罐裝車側面的紅色噴漆（“好運物流”四個字，運字的走之底有點歪）、雨水混著血從我散開的頭發底下流出來，像一條細蛇。
還有一個數字，莫名其妙地浮現在畫面的右下角，像電影的時間碼：
72:00:00
我以為是夢的殘留，沒當回事。
第二天我照常去圖書館上班。下午三點多，一個讀者來還書——一本逾期三年的《百年孤獨》。我抬頭看了那人一眼：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灰色衛衣，頭發有點長，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