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出門，我在門口遞上他的公文包。

他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晚上可能不回來吃，別等我。"

"知道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站在玄關，忽然覺得自己像一臺被編好程序的機器。

到了點就啟動，做完預設的事就待機。

上午送完小寶去***，我回來洗衣服。

洗衣機攪著林強昨天穿的襯衫，口袋里掉出一張小票。

是商場二樓那家首飾店的。

一條金項鏈，八千六。

我想了想，林強回家時脖子上什么都沒戴，我也從沒收到過項鏈。

答案不需要猜。

我把小票疊好，夾在冰箱上方那個他從來不會碰的相冊里。

下午去接小寶放學，路過商場，我遠遠看了一眼三樓。

"甜甜美甲"的門頭下面，掛上了一條**："盛大開業，全場五折。"

有幾個年輕女孩在門口探頭探腦，姜甜甜站在收銀臺后面，戴著那條金項鏈，笑容燦爛。

我牽著小寶走了。

小寶仰頭問我："媽媽，你怎么不開心？"

"媽媽開心啊。"

"那你為什么不笑？"

我低頭看他，扯了一下嘴角。

到家之后，劉美芬打來電話。

"你給強強的西裝熨了沒有？他晚上有應酬要穿！"

"熨了。"

"還有，我下周要去廟里燒香，你準備三百塊錢給我。"

"好。"

"你聲音怎么這樣？不會又擺臉色吧？我兒子養著你，你在家動動手指頭就行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半晌，我說："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小寶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我肚子餓了。"

我彎腰把他抱起來。

"走，媽媽給你做飯。"

灶臺上的火苗躥起來，燒得油鍋噼啪響。

我拿著鍋鏟翻著菜，忽然想起十年前我最后一次站在賽場上的樣子。

那時候我多厲害。

全省散打冠軍賽，我一腳側踹把對手踢出邊線，裁判舉起我的手，全場都在喊我的名字。

許若冰。

現在沒人喊這個名字了。

林強叫我"老婆"，劉美芬叫我"哎"，***老師叫我"小寶媽媽"。

沒有人記得許若冰是誰。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