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排喊："奶奶，快上車呀！"
孫女也拍著小手："看海！看海！"
我把喉嚨里的話壓回去。
陳立明下車來拿我的箱子。
"媽，別站著了，高速口那邊容易堵。"
我按住箱子拉桿。
"這件事，你出發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皺了皺眉。
"就多一個人，有什么好說的？"
鄭雅不耐煩了。
"媽，您別一大早就弄得大家不高興。凱哥平時幫我們不少，這次帶他去玩一趟怎么了？"
周凱笑著說："阿姨，您要是不方便，我給您發個紅包意思一下。"
他嘴上說著，手機都沒拿出來。
我問："發多少？"
車里安靜了一下。
周凱臉上的笑收了些。
鄭雅立刻說："媽，您還真要啊？一家人出去玩，談錢多傷感情。"
我點點頭。
"談錢傷感情，花我的錢就不傷？"
陳立明壓低聲音。
"媽，孩子都在呢。"
我看向兩個孩子。
他們還小，什么也不懂。
我不想讓他們看見大人吵得難看。
所以我松開箱子，上了車。
車開出小區時，鄭雅給周凱遞早餐。
"凱哥，你吃這個，熱的。"
周凱接過去。
"還是小雅懂事。"
陳立明笑了笑。
"媽，您也吃點。"
他從扶手箱里拿出一個涼包子。
我沒接。
鄭雅從鏡子里看我。
"媽，您不會還為剛才那點事生氣吧？"
我說："我沒生氣。"
周凱笑出聲。
"阿姨這臉，可不像沒事。"
陳立明說："凱哥，你別逗我媽。"
鄭雅輕哼。
"她就是這脾氣，什么都要按她的來。"
我看向窗外。
這輛車里全是他們的笑聲。
可我坐在里面，像個多余的人。
快到高速入口時，我開口。
"停車。"
陳立明沒反應。
"媽，前面服務區停。"
"我說，現在停。"
車靠到路邊。
鄭雅轉過身。
"媽，您又怎么了？"
我下車，把行李箱從后備箱拿出來。
陳立明跟下來。
"您干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厚厚一沓資料。
酒店訂單，門票預訂，租車加油預算，旅行保險。
還有一個信封。
"這里是七萬六。"
我把信封放在車前蓋上。
"這趟你們自己去，我不去了。"
陳立明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