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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十五年的人，她看得出來，如今的蘇婉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的蘇婉溫柔體貼，事事以顧辰霄為先，公司大小事務她沖在前頭，功勞全記在他名下。
如今的蘇婉，像一杯涼透的茶，表面波瀾不驚，杯底沉著誰也看不見的東西。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
老廠區的辦公室安安靜靜，像是被整個顧氏集團遺忘了。
搬過來的第七天，第一個訪客來了。
樓下傳來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小桃慌慌張張推門進來。
“蘇總，林悅來了。說是代表集團來慰問。”
我正在窗邊翻一本行業期刊，合上書，站起來。
“請她到會客室坐，我馬上過去。”
“您真要見？”
秋月皺眉。
“這位林副總可不是善茬，她來肯定沒好事。”
“見，為什么不見。”
我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素面朝天，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氣色算不上好。
我拿起口紅，又放下了。
“她是現在顧氏集團最有權勢的女人，我連她都不敢見，反倒顯得心虛。”
走進會客室的時候，林悅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一身香奈兒定制套裙，妝容精致，翹著二郎腿，正用指尖劃手機屏幕。
她身后站著兩個助理，一個捧著禮品袋，一個抱著文件夾。
看見我進來，她抬了抬眼皮，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在我那件起了球的針織開衫上停留了半秒。
“蘇姐，氣色不太好啊。”
她放下手機，聲音溫溫柔柔的，每個字卻都帶著俯視的意味。
“勞林總惦記。”
我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客客氣氣。
“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就躲在這邊清靜清靜。”
“蘇姐太客氣了。”
林悅笑了笑。
“咱們都是顧氏的人，你在這邊待著，我心里總惦記。對了——”
她頓了一下，觀察著我的表情。
“顧總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好幾個并購項目要推，怕是顧不**這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能幫的一定幫。”
我心里冷笑。
這是在告訴我，顧辰霄不管我了，這個公司她說了算。
“謝謝林總。”
我垂下眼睛，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老廠區這邊什么都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