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擰著眉頭。
“我去問，他們說顧問本來就是虛職，用不了那么多經費。”
我正把一盆綠蘿擺上窗臺，頭也沒抬。
“少了就少了，咱們就三個人，夠用。”
“可這也太欺負人了！”
小桃氣得臉通紅。
“您可是跟顧總一起創業十五年的合伙人！公司章程里寫得明明白白，聯合創始人！”
“小桃。”
我放下花盆，看著她。
“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了。如今他是董事長，我是顧問。僅此而已。”
小桃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眼圈又紅了。
秋月比小桃大幾歲，跟了我更久，心思也沉。
她示意小桃出去，自己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
“蘇總，您真打算就在這老廠區待著？”
“不然呢？”
我把辦公桌上的文件一份份理好。
“秋月，你跟了我多少年？”
“從您和顧總在出租屋創業那年起，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
我重復了一遍。
“足夠看清一個人了。顧辰霄剛拿下上市，前有資本方盯著業績，后有各路股東爭奪話語權。我這個聯合創始人要是還占著副總的位子，才是真正的麻煩。”
秋月一愣。
“您的意思是……”
“林家、王家、陳家、何家。”
我一個個數過去。
“哪一個背后不是盯著顧氏集團的資源？顧辰霄需要林家的資本，王家的銀行貸款，陳家的**資源，何家的地產渠道。每一個副總裁的任命，都是一筆交易。而我呢？蘇家早就不行了，我爸在老家開個小超市，我哥在三線城市做個普通銷售。沒有**的我，要是還賴在高位上，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可顧總也不該這樣對您！”
秋月忍不住了。
“十五年夫妻，當年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在死撐？是您凌晨三點還在改方案，是您懷著孕還跑客戶——”
“帝王心術。”
我打斷她。
“最不需要的就是舊情。”
我拉開抽屜，把結婚照翻扣下去。
“秋月，去通知前臺，從今天起，老廠區這邊不接待任何人來訪。誰來都說我在休假，不見。”
“那顧總要是來——”
“他不會來的。”
我的語氣很平。
“至少現在不會。”
秋月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