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太好，臍帶繞頸，缺氧太久了。"

"我要看他。"

"看什么看？"她收回手，聲音里多了一點不耐煩。"人都火化了。一大早的事。張強去辦的。你昏過去那會兒，醫生說不能再刺激你了。"

火化了。

我兒子。

凌晨兩點還活著的。還在保溫箱里蜷著腿的。

天亮就火化了。

"骨灰呢？"

"那么小的孩子哪有什么骨灰。"婆婆站起來，去倒水。背對著我，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買了什么菜。"醫院處理了。這種事，你別往心里去。養好身子，以后再生就是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

她的手很穩。倒水的時候，一滴都沒灑出來。

張強是下午來的。

他拎了一只保溫桶，里面是排骨湯。湯面上浮著一層油光，看著就膩。

"喝點湯，補補。"他把碗放在我面前。

我沒動。

"孩子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他坐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你別太傷心。醫生說你血壓有點高，不能情緒波動太大。"

"死亡證明呢？"

他愣了一下："什么？"

"醫院開的死亡證明。"我看著他。"還有，是哪個殯儀館火化的？我要去看看。"

"你現在這個狀態，去什么殯儀館。"他皺起眉頭。"我都辦好了，你就安心養著。等出院了，咱們給閨女好好辦滿月酒。"

"張強。"

"嗯？"

"你看著我說話。"

他抬起頭來。

終于正眼看我。

但那雙眼睛里，我看不到喪子之痛。

他只是有點煩躁。像一個被追問了太多遍同一個問題的人。

"行了行了。"他站起來。"你先喝湯。我去辦點事。晚上再來看你。"

他走了。

保溫桶的蓋子沒擰緊，湯的熱氣一點一點散出來。我看著那層油慢慢凝固，變成白色的薄膜。

病房的門又開了。

我以為是護士。

但進來的人穿著便裝。四十多歲的女人，短發，身材微胖，臉上有種精明和猶豫交織的表情。

她探頭看了看走廊，確認沒人，才輕輕把門關上。

"夏姐。"她壓低聲音。

是王姐。月嫂。

我生產前一個月請的。張強嫌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