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
是憤怒。
我兒子才出生七天,臍帶脫落的那一小塊黑色干痂,還被我收在枕頭底下的紅布里。
這是我唯一能給他留住的根。
我自己的根早就被連根拔了——我媽在我三歲時跑了,我爸把我丟給奶奶,奶奶在我十六歲那年死了。
嫁給丈夫這六年,我以為我終于有了家。
我忍了婆婆六年的冷眼、諷刺、挑剔。
忍了她在我坐月子時故意不買菜、在大年三十把我煮的餃子倒進垃圾桶、在我生日那天叫來一群親戚說“給老二家的敬酒,敬完這杯就散了吧,她沒啥好招呼的”。
這些我全部能忍。
現(xiàn)在不行了。
她動的是我兒子。
我把密封袋放進冰箱冷凍層,塞在最里面,用兩袋凍餃子擋住。
然后把空碗放在灶臺上,倒了一勺奶粉進去,攪了攪,端到嘴邊,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推開門,婆婆正端著熱好的湯往這走,看見我手里空了一半的碗,眼睛亮了一下。
“喝了?”
“喝了。”我笑了笑,“媽熬的,好喝。”
“誒,好好好。”她拍了一下大腿,轉(zhuǎn)身就往廚房走,“明天媽再給你熬。”
我回到房間,抱起兒子。
他睜開一只眼睛,瞇縫著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奶瓶還叼在嘴里,已經(jīng)喝完了。
我用袖子輕輕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漬。
“寶寶,”我小聲說,嘴唇貼著他軟軟的耳朵,“媽媽什么都不會讓他們拿走。”
我把兒子放回搖籃,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錄音還在走,已經(jīng)錄了十三分鐘。
我給丈夫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要賣你兒子,你知道嗎?”
發(fā)完,我把手機扣在床上,心跳得像擂鼓。
我等他回復(fù)。
等了很久。
手機亮了。
他回了一條:
“你瘋了?”
第二章
“你瘋了?”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自動滅了,我按亮,又看了一遍,又滅了,又按亮。
我不是沒想過他會這么說。
我只是沒想到他說得這么快。
沒有“什么意思”,更沒有“怎么回事”,也沒有“你詳細說說”。
直接是“你瘋了”。
我把兒子放進搖籃,給他掖好被角。
我拿起手機,打字:“**要賣你兒子。我不知道賣給誰,但我有錄音
精彩片段
小說《婆婆遞給我一碗湯,說要趁熱喝》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榮華富貴的舒妃”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鐘姐何秀芬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導(dǎo)語結(jié)婚六年,婆婆從沒給我盛過一碗飯。今天她親自端來一碗鯽魚湯,說趁熱喝,下奶。可她不知道,我的母乳三天前就斷了。兒子喝的一直是奶粉。我端著碗,聽見她在門外打電話——“那家人說了,驗貨沒問題,錢就到位。”她說的是“貨”。第一章那碗鯽魚湯的熱氣撲在我臉上,帶著一股土腥味。婆婆站在床邊,兩只手還保持著端碗的姿勢,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嘴。我從來沒被她這樣看過。六年來她看我的眼神只有兩種——斜著的、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