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大少奶奶！”兩個婆子應(yīng)聲，抬著一盆泔水走出來。
泔水面上漂浮著霉菌和殘渣，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沖鼻腔。
“不要……我不要！”
我瞪大眼睛，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往后縮。
我每天只喝晨露泡的茶，喝有異味的水會渾身起紅疹。
泔水碰了我，我會生不如死。
“按住她！”裴如霜下令。
兩個婆子撲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她們的手掌像鐵鉗一樣卡住我的鎖骨，我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給我灌！”泔水澆下。
婆子捏住我的下巴，強行撬開我的牙關(guān)，灌進我嘴里。
爛菜葉和發(fā)餿的油水順著我的喉嚨滾落。
“咳咳咳……嘔——”我干嘔起來，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刺痛。
眼淚混合著臟水糊滿臉頰。
我掙扎無果，餿臭味黏在肌膚上，脖頸和手臂瞬間冒出****的紅疹，奇*伴隨著刺痛席卷全身。
“喲，這還是咱們那個連金碗都嫌硌手的嬌嬌五妹妹嗎？
怎么如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喝泔水呀？”
沈若蘭和沈若竹打著傘從門內(nèi)走出來。
她們平日嫉妒我受寵，嫉妒我吃穿用度比她們好。
此刻看到我落難，便出來落井下石。
沈若蘭走到我面前，用帕子捂住口鼻，盯著我頭上的羊脂玉簪。
那是上個月大哥連中三元，皇上御賜的賞賜之一。
當(dāng)時全家都哄著我，祖父親自將玉簪插在我發(fā)間，還笑著摸我的頭說：
“咱們嬌嬌配得上世間最好的物件。”
“一個被趕出家門的賤蹄子，也配戴御賜之物？”
沈若蘭冷笑，伸手將我頭上的玉簪扯下來。
頭皮撕裂的劇痛傳來，我仰起頭痛呼出聲。
“你還給我！那是皇上賞的！”
我哭著伸出手去搶。
沈若蘭手一松，羊脂玉簪摔在青石板上碎裂，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渾身發(fā)抖，抬起頭盯著她們，聲音嘶啞。
“你們瘋了！那是御賜之物！
摔了御賜之物，沈家會有大禍的！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
“大禍？”裴如霜大笑，笑得發(fā)簪上的步搖亂顫。
“沈家如今烈火烹油，你大哥是當(dāng)朝新貴，皇上面前的紅人！
這滿門的榮耀，是大哥考出來的，是沈家男兒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