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他。
我站起身，任由手背上的血一滴滴往下落。
轉身走向長廊盡頭，停在寫著計劃生育科的窗口前。
“你好。”我看著玻璃窗里的護士，聲音平穩。
“我預約下午的人流手術。”
從醫院出來，我拒絕了林飛要送我回家的提議。
獨自坐公交車回到了我和顧明寒同居的別墅。
推開門，客廳里沒有開燈。
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那是蘇青最喜歡用的柑橘調。
我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沙發前坐下。
茶幾上還放著考研的復習資料，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顧明寒用鋼筆寫著祝念念考研上岸。
字跡蒼勁有力。
我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沾上了一點灰塵。
不知道坐了多久，門口傳來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顧明寒帶著一身酒氣推門進來，隨手按下墻上的開關。
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的瞇起眼睛。
“怎么不開燈？”他一邊換鞋，一邊扯松領帶，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
他走到茶幾前，將打包盒放在我面前。
“路過城南，順便給你帶了熱粥。”他看著我，伸手想揉我的頭發。
“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我都說了，青青那是……”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眉頭皺起。
“沈念，適可而止。”他收回手，語氣沉了下來。
“我都低頭給你帶吃的了，你還想怎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打開了打包盒。
一股花生醬味道撲面而來。
是一碗加了雙份花生醬的粥。
我盯著那碗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本就因為流產先兆而虛弱的身體忍不住發抖。
“怎么不吃？”他拉開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眉心。
“你不是最愛吃這家的粥嗎？”
“顧明寒。”我抬起頭看他，眼神平靜。
“我對花生過敏。”
這碗加了花生醬的粥，是蘇青的口味。
顧明寒的動作猛地頓住。
“抱歉，今天喝多了，記混了。”
他語氣隨意，表現出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吃就不吃吧，明天我讓阿姨給你做別的。”
他站起身，準備上樓洗澡。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青青兩個字。
顧明寒幾乎是立刻接起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