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是我和我哥撿回來的，我上學期間，都是他在照顧。

記得樂樂走丟，大雨夜他找得整個人高燒不退。

現在，宋瑩雪撒嬌般搖了搖他的手臂。

我死死盯著我哥。

明明他能認出來的。

認出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我……“給我吧，我來處理。”

我哥漾起笑。

寵溺地摸了摸宋瑩雪的頭。

他出了門。

我呆在原地。

眼看著整個家屬于我的，那些我們親手建立起來的東西，都在一步步被鏟除。

“你看到了吧，阿蕓。”

顧念詢嘆了口氣。

“不會的，我哥不可能這樣，他怎么可能認不出我！”

我的聲音發緊，止不住在抖。

“阿蕓，因為穿越，你的身體沉睡了兩年。

你哥頭發都白了。

“后來瑩雪來了，我教她一點點模仿你，你哥就算剛開始覺察不對，但日子總要過下去啊。

“還不容易生活都開始變好了，你非要破壞一切嗎？”

他皺著眉，似乎我是最不知好歹的一個。

太多話堵在喉腔，一時**。

錘門聲響起，凄厲的叫喊聲傳進來：“蕓蕓姐，我不相信！

你真的要把品牌和工作室都賣了？”

像一記悶雷，劈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回頭看顧念詢，他眼神躲閃。

“當年我們從零開始，你把自己累進醫院，昏迷前還抓著我讓我趕進度。

“你說過這是你一輩子的心血，另一條生命！”

闖進來的人是我的小助理。

她此刻赤紅著眼，瞪著宋瑩雪。

“你昏迷兩年，我們所有人都在撐著不讓品牌倒下去！

“為什么，偏偏最后毀在你自己手里！”

她胡亂地抹了把臉上的淚。

跪在地上打開帶來的盒子。

入眼，是一件糟亂不堪、滿是撕扯痕跡的婚紗。

“蕓蕓姐，這是你親手設計親手**的，你和詢哥一針一線，將一顆顆珠子縫上去的。

“你上次肯定是喝醉了，不小心把它弄壞了。

修修，修修還能用呢。”

她強擠出笑，眼淚卻止不住往下砸。

“你們干了什么……“顧念詢，你知道我夢想的，說好要把我的品牌送上巴黎時裝秀的。

“還有婚紗，你怎么能……”我聲音啞得嚇人。

瞪大的眼睛像干涸般，滾不出眼淚。

顧念詢一瞬間失神。

不知道會不會想起，晚自習偷溜出去，我們在同一張紙時勾勒婚紗的場景。

他當年非要在胸口添的蝴蝶結。

現在變成了團糊著紅酒印子的破布。

像有人在心口刺了一刀，血**而出。

“念詢，”失神的顧念詢被宋瑩雪喚了回來。

“如果這是你親手做的，我也樂意穿著呀。”

她拎起婚紗比了比。

顧念詢立馬心疼地阻止：“別，臟。”

兩個字，已經說明一切。

“阿蕓婚后會去國外讀書，我陪她一起。

“品牌什么的，都是過去式了，別來煩她了。”

顧念詢將人趕出門。

關門那刻，他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像在平復情緒。

轉身，卻看見宋瑩雪因為一著急，扭到了腳腕。

“疼不疼？

下次小心一點，我去給你拿藥。”

這回，他又把我忘的一干二凈了。

“我早說，要把你那個丫鬟帶過來，你非不肯——”他絮叨著，突然想起來什么。

對上我蒼白無力的笑。

“顧念詢，原來你可以帶人過來啊。

“整整一年，你看著我的時候，不會有一絲的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