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強忍著眼眶里打轉的眼淚，沒有說話。

他用雙手**著我，語氣溫柔：“姜梨，別鬧了。”

“今天大喜的日子，我們先領證。”

傅南川以為我像過去十一次那樣妥協了。

只要他給一點好臉色，我就會乖乖替他收拾所有爛攤子。

我忽然笑了。

“領。”

“當然要領。”

傅南川把我帶到了民政局門口，夏梔寧遠遠地跟在后面。

今天520，民政局門前排起了長隊。

傅南川站在我身邊，體貼地替我整理被風吹亂的碎發。

“阿梨，別冷著臉，讓外人看笑話。”

“我們先把證領了，回頭我慢慢哄你，好不好？”

他這副深情的模樣，瞬間把我拉回五年前。

那年我媽**，醫院下了**通知書。

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發抖，是傅南川趕來，緊緊握著我的手。

他說：“阿梨，別怕，我會陪你一輩子。”

就是因為這句話，我把自己困了他五年。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舊日歷的年度提醒。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我們過去十一次的領證預約。

第一次，他說傅北辰被***堵在巷口，會出人命。

我穿著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門口，把準備交房租的錢全轉給了他。

第二次，他說傅母暈倒進了急診。

我連夜趕到醫院，替他墊付了三萬塊的住院金。

第三次，他說房產證丟了，怕領證受影響……我越往下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因為每一次失約后，傅南川都會在第二天送我一個小禮物。

一些9.9的廉價物品……他會抱著我說：“阿梨，幸好我還有你。”

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他穩住長期飯票的敷衍。

“嗡嗡。”

傅南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夏梔寧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哥哥，姐姐臉色好難看，她是不是不想嫁給你呀？”

“你今晚還來陪我嗎？

我洗干凈等你哦。”

傅南川面不改色地把手機翻了個面，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我冷冷地看著他：“夏梔寧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傅南川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不耐煩：“也就半年。”

“我都說了，那只是玩玩，你非要揪著不放嗎？”

半年前，是我們第八次預約領證。

那天他說他弟弟傅北辰賭錢被人扣下，要八萬塊錢贖人。

我急得團團轉，把存的定期都取了出來轉給他。

可那天晚上，我用他的平板，卻發現朋友圈的定位在鄰市的溫泉鎮。

我當時不以為意。

原來，他拿著我救命的錢，帶著別的女人去泡溫泉找刺激。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戶口本塞回包里。

“今天不領了。”

“傅南川，我們先把錢算清楚。”

傅南川臉色變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梨，你瘋了嗎？”

“大庭廣眾之下，你現在跟我提錢？”

“你是不是想毀了我們五年的感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傅母周蘭芝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