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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青梅掰斷我美甲后,我讓男友一無所有
我在富人區門口站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終于攔到一輛網約車。
司機降下車窗,看見我一雙手全是血,嚇得臉色都變了。
“姑娘,你這……要不要我直接送你去醫院急診?”
我點了點頭,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麻煩了。”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可我還是冷得發抖。
十根手指像是被人按進了燒紅的鐵水里,一陣一陣地抽疼。
血已經不怎么流了,可那些斷裂的甲片和皮肉黏在一起,每一次顛簸,都扯得我頭皮發麻。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我好幾次,終究還是沒忍住:
“是……家里人打的?”
我愣了下,低聲說:
“不是。”
“那就是男朋友了。”
司機嘆了口氣,像是見怪不怪,
“我開夜車這么多年,送去醫院的女孩子,十個里頭有八個都說不是。可傷都傷成這樣了,不是仇人,誰下得去這個手?”
我沒說話。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顧聞洲的朋友圈更新提醒。
我點開。
照片里,許筱筱捧著一杯熱可可,窩在邁**后座,眼角微紅,像是哭過。
顧聞洲坐在她旁邊,伸手替她擦眼淚,神色是我熟悉的溫柔。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
小朋友受委屈了,哄哄。
下面共同好友的評論一水都是:
顧少這也太寵了吧!
誰又把我們筱筱惹哭了?
顧哥老大地位不保。
我盯著那張照片,指關節一點點發白。
原來剛才在門口,他說不能送我去醫院,是因為要先哄他的小青梅。
我還沒來得及退出去,許筱筱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出來:
“驚枝姐,你到醫院了嗎?真不好意思呀,顧哥說我剛才嚇壞了,非要先帶我去吃點東西壓壓驚。你不會介意吧?”
她停了停,像是故意壓低聲音。
“哦對了,你那個指甲斷掉的聲音,我剛才回放了好幾遍,真的好解壓哦。早知道你這么配合,下次我多拍幾個角度。”
下一秒,又是一張照片發過來。
照片里,顧聞洲正在餐廳里替她切牛排,桌邊還放著一只剛買的限量款包。
我怔怔看著,忽然就笑了。
司機見我這樣,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遞過來一包紙巾:
“姑娘,疼就哭出來吧。”
哭?
我低頭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
不知道為什么,反而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半,給顧聞洲打電話。
他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
“多大的人了,發個燒還不會自己去醫院?”
可第二天,許筱筱咳嗽了一下,他就連夜從外地飛回來,抱著她進了私人醫院。
原來愛與不愛,從來都這么明顯。
只是我以前不愿意承認。
車子快到醫院時,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麗姐打來的。
“驚枝,品牌方剛又催了。明天那組頂奢珠寶封面到底能不能拍?你現在立刻給我個準話。”
我沉默了幾秒,輕聲說:
“麗姐,幫我準備解約函吧。”
“什么?你瘋了?”
“我沒瘋。”
我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我的手廢了。”
“以后,都拍不了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我緩緩閉上眼,靠在車窗上。
車窗外霓虹閃爍,我卻覺得,這三年的感情,終于在這一晚徹底走到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