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截止前三小時，我突然接到五年后男友的視頻通話。
他雙眼通紅看著我，話語顫抖。
“小凜，趕緊把志愿改回江城，你去京北報到的飛機遇到**，你會死的！”
“聽我一次吧，留在江城，我保護你一輩子！”
我想也沒想就卡點改了志愿。
剛改完，視頻里就傳出尖銳的笑聲。
戚昀風的小青梅鼓著掌。
“好蠢，穿越時空都信，這腦子居然能考上京北，笑死。”
看著我逐漸蒼白的臉，戚昀風挑挑眉。
“不至于吧，一點玩笑都不能開？在江城讀二本怎么了，非要和我異地戀才開心？”
“你一個孤兒去首都會被欺負，瑤瑤也是為了你好，這下你該信我和她是純友誼了吧？”
我麻木地掛斷電話，握緊鼠標，點開另一個網頁。
上面清晰寫著：
赴英保送生確認錄取名單公示——
……
我找到戚昀風的時候，扶瑤瑤正拿著一杯碳酸飲料在包廂里笑得曖昧。
“你們別看宋凜冬去不了京北好像很生氣，其實她巴不得不去呢。”
幾人看了看戚昀風的臉色，
生怕像高一那次一樣，只不過罵了我一句‘孤兒’，就被戚昀風打掉三顆牙。
此時戚昀風卻沒什么表情。
扶瑤瑤還在繼續。
“宋凜冬就連衛生巾都是昀風花錢買的，她一個孤兒，除了嫁入豪門還有跨越階級的機會嗎？”
我以為戚昀風會為我說一句，
畢竟他每天都會在食堂后門等兼職結束的我一起回家。
可今天他沒有。
有人嘿嘿笑，
“那上次晚自習她課桌下的蕾絲比基尼就是她自己的咯，虧班里還有人信她的話，以為是瑤瑤買的。”
扶瑤瑤嘟嘴，歪靠在戚昀風身上。
“怎么可能啊，昀風，你應該信我吧？”
“哦對了，你剛剛輸了，得讓我親一口！”
大家開始開飲料起哄。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
門上高懸的水桶傾斜，帶著冰塊的水從我的頭頂潑下。
冰塊劃傷頭皮，冷水混著血絲淌下。
扶瑤瑤的笑聲刺耳。
“我就說吧，宋凜冬一定會來找昀風，我又贏啦！”
“親一個親一個！”
“昀風，你小子今天艷福不淺啊！”
我抹掉臉上的水，聲音因為渾身發冷而帶著顫音。
“我之前送你的玉佩，我不想送了，還給我。”
我媽媽留給我的玉佩，
實在太小太寒酸，根本擋不住戚昀風領口下的牙印。
而如今的他，也不配再戴上。
戚昀風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和瑤瑤只是在玩游戲，你是要讓人覺得我玩不起嗎？！”
他真的很愛玩。
和扶瑤瑤一起騙我改志愿是在玩游戲，
與她肆無忌憚地親吻是玩游戲，
縱容她在分享會前，把我的全科筆記撕碎扔進馬桶也是游戲。
但我真的，再也玩不起了。
我壓下心頭一股接一股地酸澀。
“把東西，還給我。”
扶瑤瑤冷嗤，拿出小刀劃斷戚昀風脖子上的細繩。
“你以為昀風會稀罕這種地攤貨嗎？！”
玉佩被投出拋物線，掉進滿是穢物的垃圾桶里。
扶瑤瑤笑道。
“想要，就去撿啊！”
我看她一眼，然后拿起她搭在一邊的外套，伸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