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很喜歡讓我安排岳家二老去大醫院做全身體檢盡孝心。
但她總以為現在還是鄉鎮衛生院的物價，給的預算只夠掛個普通號。
我不忍心老人身體出問題，每次都自己貼錢安排頂級私立醫院的VIP套餐。
直到小姨子在朋友圈底下評論：
“姐，你對**太好了，爸媽查個身體還得看**臉色。”
“聽媽說去的那醫院連個排隊的人都沒有，**是不是把體檢費都騙去炒股了？”
老婆回了個嘆氣的表情包，似乎默認了我中飽私囊。
我滿腔的赤誠，瞬間被這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這些年她讓我安排丈母娘治腰突、老丈人種牙，每次都給我轉個零頭。
事后再理直氣壯來一句：
“爸媽都說不用做那么多檢查，肯定是你被醫院忽悠了提成。”
醫療費加起來我少說也補貼了二三十萬，卻還要落得一個騙取養老錢的名聲。
所以，當老婆再一次給我轉了一百塊，讓我給丈母娘安排**抗衰老醫美療程時。
我點了收款，轉頭給丈母娘買了一百塊錢的拔罐器和兩斤黑枸杞，讓她自己在家排毒養顏。
.........
丈母**六十大壽，選在市中心最氣派的星級酒店。
水晶吊燈底下，包廂里坐滿了衣著光鮮的親戚。
老婆林悅化著精致的妝，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是我媽六十大壽，為了感謝她老人家的養育之恩，我特意給她安排了**的抗衰老醫美。”
“讓她老人家也體驗一把高科技，越活越年輕！”
話音剛落，包廂里掌聲嘩嘩響起來。
“哎喲，林悅真是太孝順了！”
“老林家的驕傲啊，有出息，又孝順！”
“有這么個能干的女兒，嫂子你真是好福氣啊！”
丈母娘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連連擺手：“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一片心意。”
酒過三巡。
大舅媽喝得臉通紅，大著舌頭問：“林悅啊，那醫美機構的車什么時候來接？我們也跟著開開眼。”
林悅放下筷子，看向我：“楚硯，你安排一下，讓專車在樓下等著吧。”
我搖了搖頭。
“沒安排專車。”
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又看向林悅。
林悅臉色變了變，但還撐著笑：“楚硯，你別開玩笑了，快聯系啊。”
我沒理會她，起身從角落的椅子上拿起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啪”地扔在轉盤上，然后慢慢轉到丈母娘面前。
“媽，這是給您的壽禮。”
丈母娘盯著那個皺巴巴的塑料袋，笑容僵在臉上。
“這里面……就是那個什么療程的票？”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她伸出剛做了美甲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個系死的塑料袋。
嘩啦一聲。
幾百顆黑乎乎的干癟顆粒滾了出來，灑了一桌布，中間還夾著一套包裝簡陋的透明塑料罐子。
“這是……黑枸杞？”
“還有這個……是拔罐器？”
有親戚小聲嘀咕起來。
丈母**臉，瞬間垮了下來。
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楚硯！”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堆東西，聲音尖利地質問我：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壽禮？林悅給你錢訂的高檔醫美呢？錢弄哪去了！”
“楚硯！你太過分了！”林悅也反應過來，跟著吼。
親戚們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還對我客客氣氣的臉上，現在寫滿了鄙夷和不屑。
“搞什么啊，拿這破爛玩意兒糊弄丈母娘？”
“一看就是貪了那筆錢，拿個百八十塊的東西來湊數。”
“嘖嘖嘖，這心也太黑了，孝敬長輩的錢都敢貪。”
丈母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當初林悅瞎了眼才看**！你個沒良心的，連我養老錢都敢黑！你給我吐出來！”
這時，老丈人平靜的站起來，“沈硯，今天這個事希望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做為一個男人，應該要有擔當！“
我看著一屋子的嘴臉，終于開了口。
“林悅只給了我一百塊錢。”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包廂里響起。
“一百塊，買一套家用拔罐器，已經是極限了。”
我看著丈母**臉，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黑枸杞的錢還是我自己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