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的死亡考核（上）------------------------------------------。“沈公子，我家公子請您過去。”，不緊不慢，但透著一種“你要是敢賴床我就破門而入”的堅定。，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雞都還沒叫全。“現在幾點？”她下意識地問。卯時三刻，換算成你的時間大概是早上五點半。。！！！！。，別說五點半，就是讓她通宵背書，她也得照做，雖然她一個字都背不出來。，其實就是用冷水抹了一把臉，然后跟著隨從穿過走廊，來到二樓最里面的一間房門前。，里面傳來李昭的聲音：“進來。”，沈夢瑤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一面墻全是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書卷。
桌上攤著文房四寶，墨已經磨好了，旁邊還放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
李昭坐在桌后，手里拿著一卷書，正在翻看。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起來，看起來比昨天少了三分凌厲，多了幾分……仙氣？
不對不對，她是來**的，不能分心。
“坐。”李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對面。
沈夢瑤乖乖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是在現實中練出來的，每次被叫家長，她都是這個姿勢坐在班主任辦公室里。
李昭放下手里的書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沈夢瑤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描了一遍。
“我問，你答。”李昭開口，語速不快不慢，“不要想，不要編，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是。”
“《論語》第一篇的篇名是什么？”
沈夢瑤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論語》第一篇……第一篇……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不知道。”她老老實實回答。
李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問：“‘學而時習之’下一句是什么？”
這個她知道！
她在電視上聽過！
“不亦說乎！”沈夢瑤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一絲“我終于答上一題”的得意。
李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繼續問：“‘說’字怎么解釋？”
笑容凝固在臉上。
“說”字怎么解釋？不就是“說”嗎？說話的說？
不對，這句話好像是“不亦說乎”……“說”在這個語境里應該不是“說話”的意思，好像是……通假字？通“悅”？喜悅的悅？
“是……喜悅的意思？”她試探著回答。
李昭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可，然后緊接著又問：“出自哪一章？”
出自哪一章？？？
這句話不就是《論語》的第一句嗎？第一句還能出自哪一章？
“第一篇？”她不確定地說。
李昭的眉頭終于動了一下。
不是皺，是微微挑高了一點點——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沈夢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論語》二十篇，每篇有若干章。”
李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放慢了一點，像是在給一個小學生講課。
“‘學而時習之’出自第一篇第一章，你說的‘第一篇’沒錯，但不夠準確。”
沈夢瑤在心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命大。
“下一個問題。”李昭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大學》的三綱領是什么？”
沈夢瑤：“……”
她連《大學》是什么都不太確定。
聽起來像是《大學》這本書？四書五經里的“四書”好像就有《大學》和《論語》……
三綱領……
明明是個沒聽過的詞，但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忽然冒出了三個詞。
“明明德、親民、止于至善？”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來的，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么會知道這個？？？
叮！！！系統輔助答題已激活。鑒于宿主知識儲備嚴重不足，系統將在考核中提供適度輔助。注意：每場考核限三次輔助，你已經用掉一次了。
沈夢瑤在心里瘋狂大喊：你怎么不早說有這個功能！！！
你沒問啊。而且這個功能不是免費的哦，每用一次，你在現實中就要多做一個小時的額外作業。剛才那一次，你已經欠了一個小時。
她差點當場罵出聲。
一個小時的額外作業！！！她連正常作業都寫不完！！！
李昭看著她臉上風云變幻的表情，眼神微妙地變了一下。
“‘明明德，親民，止于至善。’”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停頓，“沒錯。”
沈夢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的含義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下一個問題。”李昭完全不給她緩口氣的機會，“‘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出自哪本書？”
沈夢瑤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統，救我。
系統提示：您還有兩次輔助機會。確定使用嗎？
確定！
出自《大學》。
“《大學》。”她睜開眼，老老實實回答。
這一次她沒有得意，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憑本事答出來的。
李昭看了她兩秒鐘，忽然換了一個方向：“你臨摹過哪些字帖？”
這個問題跟四書五經沒關系！
沈夢瑤在心里歡呼了一下，但歡呼只持續了零點五秒，因為她發現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有沒有臨摹過字帖？
她現在扮演的是窮書生沈夢安，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人，哪有錢買字帖？
不對，系統說過，真正的沈夢安可能已經死了，她是頂替了別人的身份。
那這個“沈夢安”到底有沒有臨摹過字帖，她完全不知道。
“我……”她猶豫了一下，“臨摹過……顏體？”
她在賭。
顏真卿的顏體是最常見的字帖，賭對的概率最大。
李昭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讓沈夢瑤后背發涼的話。
“你昨天的字跡，不像是練過顏體的。”
沈夢瑤的腦子“嗡”地一聲。
昨天。
她昨天在破屋里的書卷上寫過字嗎？
不對，她昨天在那個破屋里翻開過書卷，但沒寫過字啊？
等一下。
她想起來了。
昨天她翻開那堆書卷的時候，每一頁的空白處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些批注是“沈夢安”寫的，不是她寫的。
而李昭，顯然已經看過那些批注了。
他怎么看到的？！
他昨天派人去搜了那間破屋？！
這個人到底什么來頭，動作這么快？！
沈夢瑤感覺自己的每一個謊言都在被精準地戳破，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雷區里行走，每踩一步都有可能爆炸。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個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