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被搶？------------------------------------------，陳昭正在廚房里忙活。，咕嚕咕嚕的冒著泡。他把面條放進去，用筷子攪了攪，然后開始切蔥花。動作很慢，一刀一刀的，好像在完成一項精密的任務。。，她很少看他做飯，他們分工一直很明確——她賺錢，他做家務。但“做家務”這個事情在她眼里一直是模糊的，就像空氣一樣，存在但不會被注意，直到今天。“回來了？”陳昭頭也沒抬，繼續切蔥花。“嗯。面馬上好。”，而是走進廚房，站在他的旁邊，灶臺上的調料都整整齊齊的，每一瓶都是擦得很干凈。她以前從未注意到這些細節。“我來幫你吧。”她說。，眼神里有輕微的意外，但什么也沒說，只是把切好的蔥花推到她面前。“幫我撒上去。”，沒一會就煮好了。“好了，我端出去吧。”陳昭關了火。，姜晚夾了一筷子面條，放進嘴巴里，味道和以前一樣。不好吃也不難吃。吃了幾口，放下筷子。“陳昭。”姜晚開口說道。“今天那個U盤的資料、你從哪弄到的？”
“嗯，我說了，在網上查的。”陳昭吃面的動作沒有停。
“那個表格不是網上能查到的。”姜晚盯著他的眼睛，“我自己是做市場分析的，我知道什么樣的資料是公開的，什么樣的不是。你給我的那些數據，有一部分連我都拿不到。”
陳昭沉默了幾秒，把碗里的面湯喝了一口，放下碗。
“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學過一些情報分析的方法。”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退役之后，這些方法還在。所以我能從***息里找到別人找不到的東西。”
“你大學的時候當過兵？”
“嗯。”
“什么兵種？”
陳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里沒有閃躲，但也沒有坦誠。
“不方便說。”
“為什么？”
“簽了保密協議。”
姜晚抿了抿嘴唇。她想追問，但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保密協議——這個回答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一堵墻，把所有的疑問都擋在了外面。
“那你的傷呢？”她指了指他的手腕，“你說小時候摔的。真的是摔的？”
陳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條淺白色的疤痕，從手腕內側一直延伸到小臂，大概有十厘米長。
“有些是摔的，有些不是。”他說。
“哪些不是？”
“都過去了。”他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疤痕，“不重要。”
姜晚看著他把袖子拉下來的動作，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很深的無力感。
她和他結婚了五年，她覺得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他。
“陳昭。”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嗯。”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陳昭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把碗筷收走，拿到廚房去洗。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姜晚坐在餐桌前，聽著水聲，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姜晚到公司的時候，蘇敏已經在她的辦公室里等著了。
蘇敏是她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家庭情況的人。三十歲，市場部高級經理，圓臉，愛笑，話多，是整個部門的八卦中心。
“晚姐！”蘇敏一看到她就站了起來，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我聽說了！趙磊昨天在你老公手上吃了虧？”
姜晚皺眉。“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群里都在傳。”蘇敏壓低聲音，“有人說你老公來公司了，把趙磊的手腕捏腫了。真的假的？”
“沒那么夸張。”姜晚放下包，坐下來，“他只是來接我下班。”
“接你下班能接出這種事？”蘇敏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面，“晚姐，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說他是個程序員嗎？程序員有那個膽子跟趙磊叫板？”
姜晚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該怎么說？說她也不知道？說她昨晚問了一晚上，只得到一個“當過兵”的回答？
“他就是當過兵。”她最后說。
“當過兵？”蘇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兵種？”
“他沒說。”
“沒說你就不問了？”
“問了，他不說。”
蘇敏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晚姐，我跟你說句實話。”她的語氣難得認真起來，“你老公這個人，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愛說話，不會來事，穿著打扮也土。但你昨天說他拿出來的那個U盤——那個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姜晚沒說話。
“你仔細想想，”蘇敏繼續說，“你們結婚五年了，你有沒有發現過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姜晚沉默了很久。
“他手腕上有疤。”她最后說，“長度大概十厘米，很深。他說是小時候摔的。”
“你信嗎？”
“我信了五年。”姜晚的聲音很輕，“但現在我不知道。”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蘇敏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姐，不管他是誰，他對你是真的好，這點你不能否認。”
姜晚點了點頭，這點她確實不能否認。
上午十點，姜晚被叫到了王總的辦公室。
王總今年五十二歲，公司的CEO，白手起家，從一個小**商做到現在的規模。他坐在大班臺后面，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
趙磊站在他旁邊，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姜晚，”王總開門見山，“騰達的項目，我打算讓趙磊的組來負責。”
姜晚愣住。
“王總，這個項目我們組已經準備了兩個星期——”
“我知道。”王總擺了擺手，“但趙磊跟騰達那邊的關系更深。劉志遠，騰達的采購總監，是趙磊的大學室友。這個項目太大了，交給你們我不放心。”
姜晚看向趙磊。他的笑容更大了。
“王總，我們組的方案——”
“你的方案我看了，不錯。”王總打斷了她，“但趙磊那邊的關系，是你沒有的。商業場上，關系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姜晚攥緊了拳頭。
“王總，如果是因為關系，那我沒話說。但如果是因為方案不夠好，我可以改到您滿意為止。”
王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這樣吧，”他最后說，“你們組和趙磊的組同時準備競標方案，誰的好就用誰的。公平吧？”
趙磊的臉色變了。
“王總——”
“就這么定了。”王總揮了揮手，“散會。”
姜晚轉身走出辦公室。趙磊跟了出來，在走廊里攔住她。
“姜晚，”他壓低聲音，“你以為有個會查資料的老公就能贏？騰達那邊的關鍵人，是我大學同學。你拿什么跟我斗？”
姜晚直視他的眼睛。
“我用方案跟你斗。”
她大步走開，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