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住幾天。等房子賣了，錢分清，離婚手續也一塊辦了。"
"離婚？！"
他的聲音尖到變形。
"對。"
我走進臥室，拉出箱子，往里扔了幾件衣服和證件。
"跟你結婚，我以為嫁的是你。后來才發現，我嫁的是***。而我在這個家里，永遠排最后一個。"
拉鏈拉上。輪子在地板上滾。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錢桂芳坐在椅子上發抖，宋瑤站在餐桌旁咬著嘴唇，宋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了，媽。"
我說。
"忘了告訴您，上周做產檢，醫生說是雙胞胎。兩個男孩。"
我打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很輕。
***
陸薇家的沙發又窄又硬，但我睡了三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醒來時窗外在下雨。
我躺著沒動，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大概被雨聲哄住了。
"醒了？"
陸薇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
"正好，先吃點東西。"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自己開了個小型活動策劃工作室，一個人住在這套一居室里。昨晚我拖著箱子敲門的時候，她什么都沒問，接過箱子就去放了洗澡水。
"宋彥打了十七個電話。"她把我手機推過來。"我幫你關機了。"
屏幕上一排未接來電，最后一個是凌晨三點。
我沒碰手機。慢慢撐著沙發坐起來，肚子比昨天更沉了。
"謝謝。"
"謝什么。"陸薇在我對面坐下，把面包和煎蛋推過來。"**知道了嗎？"
"沒說。我媽在療養院，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我爸……不在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喉嚨突然卡了一下。
去年這個時候我爸還在。他每天打電話問寶寶踢人沒有，說等外孫出生他要親手做一套積木。
陸薇沒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你打算怎么弄？真賣房？"
"已經掛出去了。中介說這種急售價格，快的話一周之內就有人接。"
"宋彥能答應？"
"他不答應也得答應。首付轉賬記錄、婚后還貸流水，我都整理好了。律師我也約了，下午見面。"
陸薇看了我好幾秒。
"顧念，你變了。"
"是嗎？"
"以前你不會這樣。以前你什么都忍，什么都讓，嘴邊掛著算了兩個字。"
我看向窗外。雨在玻璃上畫線，一條一條往下淌。
"也許是他們給我的膽子。"
我摸了摸肚子。
"我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讓兩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一進家門就排在所有人后面。"
陸薇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皺了皺眉。
"宋彥。打到我這兒了。"
"接。開外放。"
她按下接聽。
宋彥的聲音立刻涌出來，沙啞，帶著一整夜沒睡的躁。
"陸薇，顧念在你那兒是吧？讓她接電話。"
"在。"陸薇看我一眼。"她說不想跟你說話。"
"這是我們家的事！"
"現在不是了。"我對著手機說。
那頭一下子靜了。過了好幾秒。
"念念，我們談談。昨天的事，媽是過分了，我也處理得不好。但賣房子？離婚？太過了。"
"過了？"
我的聲音很平。
"宋彥，我問你。如果昨天我答應了去月子中心，兩個月后回來，會怎樣？"
他不吭聲。
"你會把嬰兒房騰出來嗎？不會?，幀幙纪炅?，媽會說她考累了需要在家休息，孩子的東西先別搬過去。然后瑤瑤去上研究生了，房間也得留著，因為她放假要回來。"
我停了一下。
"孩子慢慢長大，需要自己的空間。但媽會說，瑤瑤畢業了還要回來住，房間不能動。我的孩子永遠在客廳搭張小床，或者跟我們擠在主臥。而你會說，忍忍，以后換大房子。"
"你想太多了……"
"我想得還不夠。"
我打斷他。
"這三年，每一次讓步我都告訴自己是最后一次。但永遠有下一次。宋彥，我累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著嗓子的抽噎。
是宋彥在哭。
我愣了一下。結婚三年，生氣的、高興的、煩的，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