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忙說："新房人多，壽宴要用，先讓你舅舅家住幾天。"
舅舅咳了一聲。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葉婷婷挽著他的胳膊。
"就是，姐，你不會連外婆壽宴都計較吧？"
我把碗放下。
"壽宴可以辦。"
"住，可以今天住。"
"明天搬走。"
舅舅的笑淡了。
"晚晚，你剛回來就趕人，不吉利。"
我說："房子是我爸**，不是客棧。"
葉婷婷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啊。"
"要不是我男朋友家人明天來，我還不想住呢。"
舅媽從院里出來，身上穿著我給我媽買的新羽絨服。
她手里拿著紅包袋。
"哎呀，晚晚回來了。"
她把紅包袋遞過來。
"明天**妹準婆婆要來，你這個當姐姐的，總得給妹妹添點面子。"
我問："添什么？"
舅媽笑著說："城南那套婚房，首付還差六十萬。"
我看著她。
"你說多少？"
"六十萬。"
她語氣很自然。
"對你來說不算多吧？"
我說："先把你們借我的二十八萬六還了。"
舅**笑沒了。
"一家人提什么借不借？"
葉婷婷立刻接話。
"姐，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我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前年修車兩萬，去年買車首付十二萬，給外婆看病你們說墊付，實際刷的是我的卡，七萬六。"
舅舅打斷我。
"夠了。"
我抬頭。
"還有你們住我爸媽房子，兩年沒交過水電。"
舅媽指著我。
"你這是要跟親戚算賬？"
我說："你們先開始的。"
葉婷婷沖過來要搶我手機。
我往后退一步。
她撲了個空。
"你還敢躲？"
我爸擋到我面前。
"婷婷，別鬧。"
葉婷婷立刻紅了眼眶。
"姨父，你也幫她欺負我？"
舅媽一拍大腿。
"哎呀，沒天理了！我們幫你們看房，幫你們辦壽宴，到頭來成欠債的了！"
鄰居聽見動靜，圍到門口。
舅舅馬上換了口氣。
"晚晚，進屋說，別讓人看笑話。"
我說："就在這說。"
"房子，明天壽宴結(jié)束前搬干凈。"
葉婷婷冷笑。
"你有本事就把我們趕出去。"
我看著她。
"好。"
第二天一早，我爸媽房門被拍響。
舅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紅紙。
"晚晚，壽宴座位排好了。"
我接過一看。
我爸媽被安排在院角的小桌。
主桌寫著舅舅一家，葉婷婷男朋友一家，還有村里幾個有頭臉的人。
我把紅紙放回她手里。
"我爸媽是外婆的女兒女婿，坐主桌。"
舅媽拉下臉。
"主桌坐不下。"
我說："那你讓你女婿家坐院角。"
葉婷婷從她身后冒出來。
"憑什么？"
"就憑壽宴的錢，是我出的。"
她一愣。
舅媽馬上說："你出了幾個菜錢就了不起？"
我看著她。
"酒席定金，食材，戲班，棚子，都是我轉(zhuǎn)的。"
葉婷婷叉腰。
"那也是給外婆花的，又不是給**媽買座位。"
我問："外婆知道嗎？"
舅舅從院里走出來。
"晚晚，別鬧。"
"今天是喜慶日子，你非要大家難看？"
我看見外婆坐在堂屋門口，臉色疲憊。
她看見我，想說話，被舅媽按住肩。
"媽，你別管。"
我走過去。
"外婆，你想我爸媽坐哪？"
外婆握住我的手。
"**媽坐我邊上。"
舅媽臉一變。
"媽，主桌已經(jīng)排好了。"
外婆說："那就重新排。"
葉婷婷急了。
"外婆，明浩爸媽馬上到，你不能讓我丟人。"
我問："你的面子，比外婆的話還大？"
她瞪著我。
舅舅咳了一聲。
"行了，換兩個位置。"
舅媽不情不愿去撕紅紙。
剛撕一半，院門口傳來車聲。
葉婷婷馬上整理頭發(fā)。
"明浩來了。"
一輛黑色轎車停下。
下來的是她男朋友陳明浩，和一對穿得很講究的中年夫妻。
葉婷婷立刻迎上去。
"阿姨，路上累不累？"
陳母看了看院子。
"還行。"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這位是？"
葉婷婷搶先說："我表姐，在城里打零工。"
我爸張口要解釋。
我按住他。
陳母笑得很淡。
"哦。"
葉婷婷挽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