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老家參加外婆壽宴，表妹半路把我丟在高速充電站，要我再轉九千塊"保電費"。我忍著回到家，才發現我給父母買的房，被舅舅一家占了。壽宴上，他們逼我把房子過戶給表妹當婚房。表妹笑著說："你一個打工的，拿什么跟我搶？"我把一份股權文件放到桌上："這房子你住不起，這場壽宴，你也坐不起。"
01
"姐，車子快沒電了。"
表妹葉婷婷把車停在高速充電站，轉頭朝我伸手。
"再給九千。"
我看著她。
"出發前你說三千包來回，我已經轉了。"
葉婷婷笑了一聲。
"那是順路費，現在是保電費。"
"你這輛車，首付還是我借你的。"
"借是借，坐是坐。"
她拔掉車鑰匙。
"錢不到，我不開。"
我盯著她的手。
充電站里只有我們一輛車。
我爸媽還在老家等我。
葉婷婷把手機往我面前一伸。
"掃碼。"
我說："你別太過分。"
她靠回椅背。
"我過分？"
"你在城里上班，一個月隨便幾萬吧？給親表妹花點錢怎么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
"三千，十分鐘前。"
她瞥了一眼。
"那是你自愿給的。"
我撥通舅舅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有人在喊碰。
我把事情說完。
舅舅葉國強停了兩秒，笑了。
"晚晚啊，**妹開車帶你回來也辛苦，九千就九千吧。"
我說："舅舅，這不是錢的事。"
"怎么不是錢的事？"
他語氣沉下來。
"**媽這些年住在村里，哪次不是我們照應？你在外面混得好，別忘本。"
電話掛斷。
葉婷婷挑眉。
"聽見沒？"
我沒說話。
她從后座拿出我買給我**糕點，拆開。
"這什么牌子？包裝挺貴。"
她咬了一口。
"也就那樣。"
我伸手去拿。
她把盒子往后藏。
"急什么？阿姨少吃一口又不會怎樣。"
我壓著火。
"開車。"
她把最后一塊塞進嘴里。
"轉錢。"
"不轉。"
葉婷婷臉一沉。
她突然伸手搶我的手機。
我躲了一下，她沒搶到。
她打開車門，冷風灌進來。
"那你下去。"
我看著她。
"你真要把我扔在這？"
"姐，別把話說這么難聽。"
她笑得得意。
"你可以自己叫車啊。"
"這里離縣城七十多公里。"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舉起三根手指。
"三聲。"
"一。"
我沒動。
"二。"
我看見我媽發來的消息。
"晚晚，到哪了？飯給你熱著。"
葉婷婷拖長音。
"三。"
我把手機遞過去。
"賬號給我。"
她立刻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轉了九千。
她確認收款，又把車門關上。
"姐，你就是嘴硬。"
車重新啟動。
她一路都在說。
"我媽說你在城里也沒混出什么名堂，不然怎么不買車？"
"你那工作是不是不穩定？"
"聽說你們那種公司裁人可狠了。"
我看著前方。
"開你的車。"
她哼了一聲。
"兇什么？"
"我告訴你，回村以后別在我爸媽面前擺譜。"
"外婆壽宴，我男朋友家也來人，你要是穿得太寒酸，別坐主桌。"
我說："主桌是外婆定的。"
"外婆最疼我。"
她打著方向。
"再說了，**媽現在住的那房子，還是我爸幫忙照看的。"
我轉頭看她。
"那是我買的。"
葉婷婷笑出聲。
"你買的又怎樣？你一年回來幾次？空著也是空著。"
車停在村口。
舅舅葉國強站在路邊，手里夾著煙。
他拉開車門。
"怎么這么晚？"
葉婷婷先下車。
"姐嫌貴，跟我磨半天。"
舅舅看我一眼。
"晚晚，你這就不懂事了。"
他拍了拍我的外套。
灰落在衣襟上。
"**妹開新車，跑這么遠，花點錢不是應該的？"
我沒接話。
我看向村東那棟兩層小樓。
白墻灰瓦，院門換成了新的。
那是我兩年前給爸媽買的養老房。
我爸媽卻從旁邊的舊屋里出來。
我媽披著舊棉衣，手上端著一碗湯。
"晚晚，快喝點。"
我接過碗。
她的手有很多小口子。
我問："你們怎么還住舊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