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劉鳳英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滿了她帶來的水果零食。
"喲，親家母起來了。"
"劉姐，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我外孫，順便跟你商量個事。"
她拍拍沙發，示意我坐下。
"麗麗跟我說了，你每個月就給三千生活費？"
"是。"
"那可不夠啊。你看現在物價多貴，奶粉尿不濕一個月就得兩千多，再加上水電煤氣，三千塊哪夠？"
"我還給他們做飯帶孩子呢。"
"那是你應該做的，你是奶奶嘛。但錢歸錢，事歸事，你不能又出力又不出錢吧？"
我看了她一眼。
"劉姐，我記得麗麗懷孕的時候，你一分錢沒出吧？"
劉鳳英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正常。
"我們家條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孩子跟你們姓，我出什么錢？"
"那現在你來管我出多少錢，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這不是為了小宇好嘛。親家母，咱們都是當長輩的，得為孩子著想。"
孫麗麗從臥室出來，懷里抱著小宇。
"媽，你來了正好。我跟你說，咱媽每個月偷偷給陳雅塞錢，少說也有兩三千。"
劉鳳英一拍大腿。
"那可不行！親家母，你這錢應該全花在小宇身上，給外人花算怎么回事！"
"陳雅是我親生女兒，什么叫外人。"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就是外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幫陳磊把日子過好，將來你才有依靠。"
我站起來。
"我的錢怎么花，不需要你們來教我。"
劉鳳英撇撇嘴，跟孫麗麗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們還有后招。

果然，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陳磊突然開口了。
"媽，我跟麗麗商量了一下，想把咱家這房子賣了。"
我筷子一頓。
"賣房子？"
"對，這房子太舊了，位置也不好。我們想換個學區房，以后小宇上學方便。"
"這房子是我的，我不賣。"
孫麗麗接話。
"媽，你就一個兒子，這房子遲早是我們的。與其等你百年之后再過戶，不如現在就賣了換個好的。"
"新房子寫誰的名字？"
"當然寫我和陳磊的，媽你放心，我們肯定給你留一間房。"
"我自己的房子住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去住你們留給我的一間房？"
陳磊放下筷子。
"媽，你怎么這么固執呢。我都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小宇的將來。"
"小宇的將來是你們當父母的該操心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是奶奶，怎么不是你的事！"
"我是奶奶，但這房子是我的。我活著一天，這房子就是我的。"
孫麗麗冷笑。
"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會害你似的。"
"我沒那么說，但房子的事你們別再提了。"
陳磊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媽，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兒子！我跟你要點東西怎么了，別人家的父母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給兒子，就你，摳摳搜搜的！"
"我把你養大，供你讀書，給你買房娶媳婦，花了多少錢你自己算算。我現在就剩這一套房子和一點退休金了，你還想怎樣？"
"那你給陳雅花了多少？她結婚你給了多少嫁妝？你給甜甜花了多少？那些錢憑什么不給我！"
"陳雅是我親生女兒，我給她花錢天經地義。"
這句話一出口，陳磊的臉色變了。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孫麗麗率先反應過來。
"媽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陳雅是你親生女兒？難道陳磊不是？"

我沒有回答。
陳磊盯著我，嘴唇動了動。
"媽，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說，陳雅是我女兒，我給她花錢，你管不著。"
陳磊松了口氣，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確定。
孫麗麗卻沒放過這個話題。
"媽，你剛才那話說得可奇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沒有。吃飯吧。"
我低頭扒飯，不再說話。
但我知道，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晚上，我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雅雅，媽跟你說個事。"
"媽，怎么了？"
"陳磊要我賣房子，我沒答應。但我怕他們會使別的招，你幫媽留個心。"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