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我剛下夜班，沒化妝，被我媽催著去見相親對象。
相親男當面夸我：“挺真實的，不像網上那些精修照騙。”
十分鐘后，我在本地相親群里看見自己的**照。
配文是：
“32 歲大齡剩女，素顏垮臉，要求有房有車，兄弟們避雷。”
底下有人問：“看著也能將就，能不能壓價？”
他回：
“這種剩女長期沒人要的，明天讓她倒貼給我買車都行。”
我盯著屏幕，手指攥得發白。
這時，我這周末要抽查的風險分部發來消息："周末婚介沙龍的嘉賓資料您再確認一下，第一位是我們重點推薦的優質男。"
我點開附件。
第一張照片，就是剛才坐在我對面，說我 "不裝" 的那個男人。
......
群里還在不斷刷屏，甚至對我進行打分。
年齡：32。
顏值：4 分。
脾氣：疑似不好拿捏。
價值：可談，適合壓條件。
最下面還有一行紅字。
“詳細資料 199 一份，含工作單位、微信號、家庭情況。”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一點點發涼。
就在十分鐘前，周昊還坐在我對面，慢條斯理地給我倒茶。
他說自己在外企做項目經理，年薪四十萬。
他說現在相親市場太亂，很多女人照騙、騙飯、騙彩禮。
他說：“我這個人最討厭不真誠。”
我當時剛從公司出來。
昨晚平臺投訴量暴漲，我和組里同事處理**視頻、騷擾私信到凌晨四點。
早上回家瞇了兩個小時，又被我媽催來相親。
我沒力氣化妝。
也沒力氣和陌生男人周旋。
所以他問我有沒有房，我說有貸款。
他問我彩禮要求，我說尊重雙方家庭。
他問我能不能婚后少加班，我說現在討論這個太早。
每一句都正常。
在他的群里，卻變成了：
“大齡女自帶房貸，想**人接盤。”
“彩禮不明說，八成憋著大招。”
“工作忙，婚后不好管。”
我抬頭看向對面。
周昊正在低頭玩手機。
嘴角還帶著笑。
他發現我看他，立刻把手機扣在桌上。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他語氣溫和得像剛才那些話不是他說的。
我把截圖推到他面前。
“這是你發的？”
周昊掃了一眼，臉色沒怎么變。
他甚至笑了。
“你怎么也在我們群？”
我問：“你**我？”
“相親嘛，給兄弟們看看，有什么問題？”
他靠回椅背，理直氣壯。
“你們女生不也有姐妹群？天天吐槽男人禿頭、油膩、工資低。”
“我們男的互相避雷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我壓著火。
“吐槽和**視頻泄露隱私，是一回事嗎？”
他臉上的笑淡了。
“江晚，你別裝正經，這么大年紀了還沒人要，能是什么好貨色。”
“我這是給大家提供參考。”
“再說了，你要是真沒問題，怕別人說什么？”
這話太熟悉了。
我每天在**看到無數類似投訴。
被**的女孩說自己不舒服。
對方說只是開玩笑。
被造謠騙飯騙彩禮的女人想要澄清。
對方說你急了就是心虛。
我沒想到，有一天這種話會落到我自己身上。
我拿起包。
“這頓飯 AA。”
“照片刪掉，群里道歉。”
“還有，不許再傳播我的任何信息。”
周昊臉色一沉。
“你命令誰呢？”
我站起來。
“我在通知你。”
他也跟著起身，聲音忽然拔高。
“服務員，買單！”
周圍幾桌人看了過來。
服務員拿著小票過來。
三百八十六。
周昊把小票推到我面前。
“既然你這么有底氣，那你買。”
我看著他。
“為什么？”
他嗤笑。
“我愿意出來見你，已經是在給你機會。”
“你這種年紀的女人，還想讓男人請客？”
我差點被氣笑。
他繼續說：
“你把飯錢轉了，不然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海城相親圈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