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經(jīng)營方向------------------------------------------“那么，如果把這些草藥加工一下呢？比如……調(diào)制成飲品？” “啊？”艾莉諾嘴角**了一下，像是沒聽懂這過于跳躍的提議。她的思維還陷在那般末日景象里，一時沒跟上魏嵐這新的“奇思妙想”。“飲品？”她重復(fù)了一遍，眼神有些迷茫。“對啊，你這里原來不是開酒館的嗎？我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方案挺不錯的。既方便打探消息，又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產(chǎn)品沒有競爭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的思維像是被凍住了的海浪，凝固在“飲品”和“龍血草”這兩個詞之間巨大的鴻溝里。？飲品？用……用龍血草調(diào)酒？！ “魏……魏嵐先生，”艾莉諾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您是說……把龍血草或者其他像它那樣的藥草……泡進水里？或者……兌進麥酒里？” 她試圖理解這個瘋狂的想法，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讓她感覺自己離理智又遠(yuǎn)了一步。“嗯，差不多吧。”魏嵐似乎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或者加點別的草藥，調(diào)成不同的風(fēng)味？我看人類挺喜歡弄這些花樣的。這樣稀釋一下，效果應(yīng)該溫和很多，也不至于太扎眼了吧？” “溫和？！稀釋？！”艾莉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魏嵐先生！龍血草蘊含的是純粹而狂暴的生命精華和龍族魔力！就算只是泡過它的水，對普通人來說也是劇毒！喝下去爆體而亡或者直接燒壞腦子都是輕的！只有最頂級的煉金大師，配合特定的魔法陣和昂貴的輔料，才能小心翼翼地萃取其中一絲力量，**成有價無市的頂級藥劑！您……您居然想把它當(dāng)薄荷葉一樣丟進酒杯里？！” “那就是稀釋得還不夠。”魏嵐擺了擺手，“多加點水，或者果汁？總有個安全比例的。然后再找其他風(fēng)味物質(zhì)調(diào)一調(diào)，把它本來的味道掩蓋下去，這樣肯定能大賣的。” ，仿佛想把剛剛聽到的瘋狂言論從耳朵里擠出去，又或者想確認(rèn)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荒誕不經(jīng)的噩夢。冰涼的掌心貼在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清醒感，但魏嵐那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像魔音一樣在她腦海里回蕩。 “稀釋得還不夠……多加點水……果汁……安全比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那些“爆體而亡”、“燒壞腦子”的恐怖畫面暫時壓下去。，試圖以她經(jīng)營酒館時調(diào)配秘方烈酒的心態(tài)來看待這個問題。魏嵐的話雖然瘋狂得像醉漢的囈語，但核心邏輯——稀釋以降低風(fēng)險、添加風(fēng)味物質(zhì)以掩蓋特性——在草藥學(xué)和煉金術(shù)的基礎(chǔ)理論上……居然站得住腳？ “等等，”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不再是單純的驚恐，而是混雜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專注，“魏嵐先生，您……您可能歪打正著了……” 她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像是在承認(rèn)一個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實。
“哦？”魏嵐挑了挑眉，似乎對“歪打正著”這個詞不太滿意，但顯然更關(guān)注結(jié)果，“你看，我就說沒那么難。”
“不、不，還是很難。”艾莉諾連連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揪住了自己額前的一綹頭發(fā)，“我只是說這個方案從原理上來說確實是可行的。但想要實現(xiàn)您所說的那種效果，我們需要一位在藥理學(xué)上有極高造詣的大師才行。只有靠他先試驗出合適的配方才行！這不單單是稀釋比例的問題，還要考慮使用幾種不同的藥材進行調(diào)和，引導(dǎo)其中力量流向，這樣才能調(diào)制出可以直接被人類吸收的飲品！”艾莉諾語速飛快，手指無意識地比劃著，“這需要精確到毫厘的配比、對魔力共鳴的深刻理解，以及對每一種輔料藥性的絕對掌控！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導(dǎo)致……”
“這聽起來怎么有點像煉丹？”魏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打斷了艾莉諾關(guān)于“偏差”可能導(dǎo)致的恐怖后果的長篇大論。
艾莉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煉丹”一詞砸得又是一懵，但很快她便反應(yīng)了過來：“您是說東**那邊的那種藥物提煉技術(shù)？經(jīng)您這么提醒，這兩者好像還真有些相似之處……”
“看來你的見識也不少啊。”魏嵐瞥了她一眼。
艾莉諾有些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在瓦爾德斯家族家道中落前，我還是跟著父母的商隊走南闖北過一段時間的。”
魏嵐隨意地?fù)]了揮手：“總而言之，這個想法是可行的，對吧？”
艾莉諾張了張嘴，想再次強調(diào)那“一點點偏差”帶來的滅頂之災(zāi)，但看著魏嵐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了上來。跟這個人解釋“難度”和“危險性”，簡直是對牛彈琴。
“理論……理論上是這樣……可是……”
“可是需要一位藥理學(xué)大師，你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魏嵐點了點頭，語氣顯得十分輕松，“那么，這樣的‘大師’，在哪里能找到呢？”
“在哪里？”她重復(fù)著，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魏嵐先生，您以為這種級別的大師是路邊隨便就能撿到的蘑菇嗎？他們要么是古老煉金學(xué)派的傳承者，要么是魔法塔里備受尊崇的顧問，或者干脆就是某個大貴族家族供奉的隱秘存在！每一位都身份尊貴，行蹤莫測，他們的知識和技藝是用無數(shù)金錢和資源堆砌出來的！別說請他們出手調(diào)制您這種……這種‘飲品’，就是求見一面都難如登天！更何況……”
魏嵐伸手在吧臺上敲了兩下，提醒道：“艾莉諾，你忘了？如果對方真的是個藥理學(xué)大師，那就不可能拒絕我的邀請。畢竟我手上有著他們最渴求的東西，不是嗎？”
被魏嵐這么一提醒，艾莉諾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對啊，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多極品草藥。”
她的眼睛驟然亮起，仿佛撥開重重迷霧，看到了一個她之前不敢想象的可能性，“尤其是像龍血草這樣傳說級的材料……對于那些畢生追求藥理奧秘的大師來說，這絕對是無法抗拒的**！”
“嗯，就是這個道理。”魏嵐滿意地點點頭，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去哪里‘釣’這么一條大魚上鉤？”
艾莉諾的興奮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了不少。她扶著吧臺邊緣，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有些發(fā)白。
“這確實是個問題，而且我恐怕得先確認(rèn)一下，魏嵐先生，關(guān)于你的草藥來源，是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還是說，你可以接受——在一定范圍內(nèi)——透露一些信息？”她特意加重了那兩個詞，目光緊緊鎖住魏嵐的臉，“這直接關(guān)系到我們的目標(biāo)選擇，畢竟不少藥理學(xué)大師背后都站著龐大的勢力，或者干脆本身就是某些利益集團的耳目。”
艾莉諾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魏嵐持有大量珍稀藥草的消息一旦泄露，足以在魔法師公會、各大貴族甚至地下黑市掀起腥風(fēng)血雨。他們這個小酒館，恐怕會被碾得渣都不剩。
魏嵐似乎終于對艾莉諾的顧慮表現(xiàn)出了一點實質(zhì)性的理解。他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在吧臺光滑的木面上輕輕敲擊著，發(fā)出規(guī)律的篤篤聲。那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酒館里顯得格外清晰。
“謹(jǐn)慎是對的。”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來源，是絕對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它們具體來自哪里，包括你，艾莉諾小姐。”他的目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掃過艾莉諾，“你只需要知道，它們存在，品質(zhì)極高，而且……量大管飽。”
“明白了。”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么，我們就必須尋找一位……游離于主流勢力之外，但又確實擁有頂尖學(xué)識，并且……足夠貪婪或足夠癡迷的大師。”艾莉諾的思維飛速運轉(zhuǎn)，試圖在記憶的角落里搜尋符合條件的目標(biāo)。
“這樣的人，存在嗎？”魏嵐追問，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篩選條件很感興趣。
艾莉諾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我的印象中暫時找不到完全符合的人選……不過瓦爾德斯家族雖然沒落了，倒也還留有一些人脈，我可以試著去打聽打聽。”
“沒關(guān)系，這事也不著急。”魏嵐聳了聳肩，“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我并不在乎這酒館能掙多少錢，找不到人咱也可以先讓它按照原本的方式運行著，也能順便收集點情報，兩不耽誤嘛。”
“嗯，這樣也好。”艾莉諾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微放松了一點。至少，這位行事天馬行空的魏嵐先生沒有立刻逼著她去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大師。讓酒館按部就班地運轉(zhuǎn)，收集情報，這聽起來……正常多了。
“那么，還有一件事。”魏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有沒有、或者知道哪里有空間傳送類的魔法或者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