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立戶，誰也別想拿捏她------------------------------------------，許久沒有動。。空間、靈泉、靈田，放在故事里不稀奇，可真落到自己身上，仍舊讓人有些不真實。，看不見盡頭。眼前一畝地翻得極細，土色黑潤，像剛下過雨。田邊那口泉不大，清澈見底，水面泛著淺淺綠光。、一個木架和一只陶罐。木架上放著三個布袋，分別寫著“春芽菜黃豆糙米”。，袋口卻浮起一行小字。，暫不可取。。。。，想活下去，還得自己動手。。泉水入口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昏沉的腦袋立刻清醒不少，后腦的疼痛也緩和了些。，但不是神藥。，念頭剛起，人已經(jīng)回到破偏房里，手里的碗還在。，小臉燒得通紅，嘴里含糊地喊：“哥哥……別賣我……”，眼圈紅紅的，卻不敢哭。見沈月禾突然端著水，他立刻警惕起來。
“你去哪兒弄的水？”
沈月禾沒有解釋太多：“先救甜甜。”
她蹲下身，用手背碰了碰二寶額頭。很燙。
她把泉水一點點喂進二寶嘴里，又撕下里衣衣角，沾水給她擦額頭、手心和脖頸。
陸安年緊緊盯著她。
沈月禾知道他不信自己，也不急。一個差點被親奶奶賣掉的孩子，不相信任何大人都正常。
她低聲問：“她昨天就燒了？”
陸安年抿著唇：“奶說女娃燒一燒就好了，花錢請郎中不值當。”
沈月禾手一頓，眼底冷了下來。
不值當？
一條小命在趙氏眼里，竟還不如幾文錢。
“以后不會了。”她道。
陸安年沒說話。
沈月禾檢查了一圈屋子。破偏房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堆爛柴、一張半壞木板、一只缺口陶碗和一口缺耳黑鍋。趙氏確實狠，說是分家，實際連一把米都沒給。
她摸了摸懷里的八兩銀子。
銀子不能輕易露。孤兒寡母剛分出來，太招眼。若讓趙氏知道她立刻拿銀子買米買肉，那老**轉(zhuǎn)頭就會再來鬧。
今晚先撐過去，明日再想法子。
沈月禾從爛柴堆里翻出一個還能用的破竹籃：“我去山腳挖點野菜，很快回來。你留下看著妹妹。”
陸安年立刻站起來：“我也去。”
“甜甜醒來看不見你，會害怕。”
男孩咬著牙：“萬一你跑了呢？”
這話問得很直。
沈月禾沒有生氣。她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陸安年，我要是想跑，剛才就不會帶你們出來。”
陸安年怔住。
沈月禾把剩下的小半碗泉水放在他手邊：“她醒了就喂一點。我不會丟下你們。”
說完，她拿著竹籃出了門。
杏花村背靠矮山，村后有不少野菜。沈月禾憑著原主記憶，在山腳挖了半籃薺菜和幾簇野蔥，又采了些車前草。車前草能清熱，雖不是退燒藥，但熬水給二寶喝一點，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她趁四下無人，把幾株最嫩的薺菜和春芽菜種子放進空間，澆了一點泉水。
神奇的是，種子剛?cè)胪翛]多久，土面就微微動了一下，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沈月禾心頭一松。
有空間在，至少餓不死。
回到偏房時，天已經(jīng)擦黑。
陸安年坐在二寶旁邊，手里握著一根木棍。看見她回來，他眼里的緊繃明顯松了一點，但很快又板起臉。
“你回來了。”
“嗯。甜甜怎么樣？”
“喝了點水，沒剛才那么燙了。”
沈月禾過去摸了摸二寶額頭，確實退了一些。她開始收拾野菜，又去院角舊井打水。剛走到井邊，就聽見正屋傳來趙氏的聲音。
“她有命拿銀子，也得有命花！一個寡婦帶兩個拖油瓶，沒米沒糧，過不了幾天還不是得回來求我？”
劉春花小聲道：“那剩下的八兩……”
趙氏冷哼：“遲早也是我的。等她撐不住，我讓她跪著送回來。”
沈月禾站在井邊，神色平靜。
果然，趙氏不會罷休。
她打了水回屋，修了修塌了一半的土灶，又用爛柴生火。沒有主糧，單煮野菜太寡，沈月禾想了想，進空間看了一眼。
木桌上多了一小撮粗鹽。
初次開田，贈粗鹽一兩。
沈月禾差點笑出聲。
這空間摳門，卻摳得很及時。
她拿了鹽，又兌了一點泉水，煮了一鍋野菜湯。湯里沒幾粒米，卻因靈泉多了股清香。
二寶被香味勾醒，小聲道：“哥哥，好香……”
陸安年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臉一下紅了。
沈月禾沒有笑他，只把熱湯分成三碗。她自己只喝小半碗，把多的都留給兩個孩子。
二寶喝了半碗，額頭出了汗，睡得安穩(wěn)了些。
陸安年捧著碗，忽然低聲問：“你真的不會把銀子給奶？”
“不會。”
“也不會把甜甜送人？”
“不會。”
“那你以后會改嫁嗎？”
沈月禾腳步微停。
她終于明白，這孩子最怕的是什么。
怕她改嫁，怕她帶走銀子，怕她丟下他們兄妹。
她看著他，認真道：“至少現(xiàn)在不會。我既然把你們帶出來，就會把你們養(yǎng)大。”
陸安年低頭看著碗，過了很久才小聲道：“你說話算話？”
“算話。”
夜深后，兩個孩子終于睡著。沈月禾坐在門邊，再次進入空間。
靈田里的春芽菜已經(jīng)長出一指高的嫩苗。木屋門上的木牌微微發(fā)亮，浮出一行字。
完成分家單過，靈田開啟。
春芽菜成熟時間：兩日后。
三日內(nèi)賺到第一百文，可取糙米五斤、黃豆三斤。
沈月禾看著那行字，腦子里很快有了計劃。
三**一百文，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不容易，但不是不能試。野菜不要錢，粗面便宜，若做成野菜餅?zāi)萌ユ?zhèn)上賣，或許能成。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偏房外就響起趙氏尖利的罵聲。
“沈月禾！你個懶婆娘，分家了就不用給婆婆請安了？還不滾出來做早飯！”
陸安年猛地驚醒，第一反應(yīng)就是護住妹妹。
沈月禾睜開眼，神色清明。
她早料到趙氏會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趙氏在外頭砸門，罵得越來越難聽：“別以為分出去就不是陸家媳婦了！只要你嫁過我兒子，就得聽我的！”
沈月禾打開門。
趙氏叉腰站在院里，身后還跟著劉春花。見她出來，趙氏張口就罵：“正屋早飯誰做？豬誰喂？水誰挑？你想反天是不是？”
沈月禾平靜道：“娘忘了？昨日分家文書寫得清楚，三房另立門戶，單過。”
趙氏冷笑：“分家又不是斷親！我是你婆婆，讓你干點活怎么了？”
“可以。”沈月禾點頭。
趙氏一愣。
沈月禾繼續(xù)道：“請娘先把我和兩個孩子昨晚的飯錢結(jié)一下。既然沒斷親，那婆婆讓兒媳干活，兒媳也該吃婆家的飯。另外，甜甜還病著，要請郎中，郎中錢也請娘一并出了。”
趙氏臉色一僵：“你做夢！”
“那就請娘按分家文書辦事。三房不吃老宅一粒米，也不干老宅一件活。”
圍觀的鄰居漸漸聚過來。
趙氏氣急，抬手就要推她：“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沈月禾不躲，只忽然提高聲音：“娘昨日剛扣了三房二兩撫恤銀，今日就逼病孩子的娘去干活。若甜甜有個好歹，我就帶著分家文書去縣衙，問問烈士遺孤是不是該這么被磋磨。”
趙氏的手硬生生停住。
又是縣衙。
她現(xiàn)在最怕這兩個字。
沈月禾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從今日起，誰也別想再拿捏我。”
院子里一片安靜。
趙氏臉色鐵青。
而屋門后，陸安年抱著妹妹，看著沈月禾的背影，眼里第一次有了一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