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鎮靈司第一天，領了把符劍，接了個S級任務。
踹開門，**蹲地上吃外賣，抬頭看我。
「陸北？你不是送快遞的嗎？」
第一章
我叫陸北，今年二十五，干了三年快遞。
辭職原因很簡單——腰不行了。
新工作是鎮靈司，面試的時候HR跟我說，這是個"特殊安保公司"，五險一金，雙休，偶爾加班。
我尋思安保嘛，站崗唄，總比搬快遞輕松。
入職第一天，我坐在辦公室里填表。
旁邊一個穿道袍的大哥往劍上貼黃紙，對面一個姑娘在拿羅盤校準方位。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工牌——"鎮靈司·外勤部·見習驅魔師"。
驅魔師？
我**面試的不是安保嗎？
我剛想站起來找HR理論，辦公室門被踹開了。
一個板寸中年男人沖進來，胸口的工牌寫著"林遠·外勤部·隊長"。
他掃了一圈，目光鎖定我。
「新來的？陸北？」
「是……」
「走，有活兒。」
「等等林隊，我連培訓都沒——」
「S級任務，人手不夠，你去湊個數。到了別亂動，站后面看著就行。」
我被塞了一把劍——木頭的，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像小學生用紅筆畫的。
然后被推上了一輛面包車。
車上還有三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腰間別著各種奇怪的道具。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被誤送進狼群的兔子。
「林隊，這新人什么來頭？」一個光頭問。
「HR說他體質特殊，具體什么特殊，報告還沒出來。先帶著看看。」
「S級任務帶個新人？」
「上面的意思。」林遠揉了揉太陽穴，「到了都給我打起精神，城西廢棄小區，三樓，一只**，至少S級。已經吞了兩個探測組的信號了。」
車里安靜下來。
我抱著那把木頭劍，手心全是汗。
S級是什么概念？聽起來很**的樣子。
但為什么你們的表情像是要去送死？
面包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
墻皮脫落，窗戶全黑，樓道口貼滿了封條。
我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
林遠分配任務：「光頭和老周封鎖樓下，小孫跟我上三樓。陸北——」
「我站后面看著？」
「對，離門口十米遠，別靠近。」
我點頭如搗蒜。
他們四個人擺開陣型往樓上走，腳步又輕又穩。
我跟在最后面，木頭劍差點拖地上。
三樓。
走廊盡頭，一扇門虛掩著。
門縫里透出一點光——不是鬼火，是……手機屏幕的光？
林遠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停下。
他回頭看我，壓低聲音：「陸北，你在這等著，我們進去。」
我剛想說好。
腳下一滑——樓道地上有灘水，我整個人往前撲，肩膀撞在那扇門上。
門開了。
我摔進去，一個翻滾，抬頭。
房間中央，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份外賣——黃燜雞米飯，大份，加辣。
她手里捏著筷子，嘴角還掛著米粒。
抬頭看我。
我看她。
她看我。
空氣凝固了三秒。
「……陸北？」她眨了眨眼，「你不是送快遞的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張臉我認識。
城西片區，翠苑小區三單元502，張慧芳。
我給她送了兩年快遞，每次都是大件——貓糧、貓砂、礦泉水。
每次她都穿著這件碎花睡衣來開門，每次都會說一句"小陸辛苦了，冰箱里有可樂自己拿"。
但問題是——
翠苑小區三單元502，三個月前就拆了。
張姐……三個月前的訃告我在業主群里見過。
所以我之前送快遞的時候，一直在給鬼送貨？？？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張……張姐？」
「哎！真是你啊！」她放下筷子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如果忽略她腳沒沾地這個細節的話——就是普通鄰居大姐見到熟人的熱情，「你怎么跑這兒來了？不送快遞了？」
「我……換工作了。」
「換什么工作了？」
「驅……」
我咽了口唾沫，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木頭劍。
再看看張姐。
張姐低頭看了眼我的劍，又看了眼我胸口的工牌。
沉默。
「鎮靈司？」她念出來，「你來抓我的？」
我后背的汗唰地下來了。
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