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三百多雙茫然的眼睛。
清了清嗓子。
"從今天開始，荒州的規矩變了。"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我。
他們不知道的是——
從這一刻起，這個被所有人當成墳場的地方，要變天了。
第二章
改造荒州的第一步。
不是練兵。
不是修城墻。
是吃飽飯。
你連飯都吃不飽，談什么訓練？談什么打仗？
上輩子我做過戰地生存訓練教官。
在什么都沒有的野外，靠一把工兵鏟和基本的求生知識，讓整個小隊存活三十天。
現在條件比那時候好多了——至少有土，有人。
我帶著劉七，花了三天時間，把荒州城方圓五十里全部走了一遍。
找到了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城東十五里有一條干涸的河道。
河床還在，兩岸有水沖刷的痕跡。
這說明這條河不是天生的干河。
而是上游某個地方發生了堵塞。
我沿著河道往上游走了八里，果然找到了——一片塌方的山體把河道堵死了。
把這個口子炸開……不對，這個時代沒有**。
挖開。把這個口子挖開，水就能重新流過來。
第二，城北的山丘背面，有**沒被開墾過的黑土地。
背風向陽，坡度平緩。
這種地適合種東西。
只是荒州之前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沒力氣翻過山去看。
我回到城里。
"劉七。"
"在！"
"召集所有青壯，明天開始干活。分兩組。一組去城東挖河道，一組去城北開荒翻地。"
劉七猶豫了一下。
"殿下……大伙兒可能……不太愿意。"
"為什么？"
"之前**派來的官，也說過開荒。結果荒是開了，糧食一收上來，全被征走了。大伙兒白干一年，一粒糧食沒落著。干了兩回，沒人再信了。"
我沉默了兩秒。
"你去告訴他們。我燕玨立一個規矩——荒州種出來的糧食，**一粒都拿不走。所有產出，荒州人自己分。"
劉七瞪大了眼睛。
"殿下，這、這不合規矩……"
"我就是荒州的規矩。"
劉七打了個哆嗦。
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激的。
第二天，干活開始了。
一開始來的人不多。
稀稀拉拉三十幾個，還有一半是來看熱鬧的。
我沒廢話，脫了外衣，自己跳進了河道。
搬石頭。挖泥。清淤。
三百斤的石頭，我彎腰抱起來就走。
現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具身體雖然瘦，但上輩子的力量控制技巧還在。
我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氣搬最重的東西。
知道怎么用杠桿原理撬開卡死的巨石。
知道怎么用繩索和木頭搭出簡易起重裝置。
一個老漢看了半天，默默走下來，彎腰搬了一塊石頭。
然后第二個。
第三個。
到了第三天，所有青壯都來了。
到了第七天，連老人和大一點的孩子都來搭手了。
第十五天。
堵塞的河道被挖開了。
水流重新灌入干涸的河床。
沖過十五里的黃土地，一路流到了荒州城外。
渾濁的河水在陽光下翻滾。
全城的人站在河岸上，看著那條重新流動的河。
沉默。
然后一個老**忽然哭了出來。
"有水了……"
"有水了！"
所有人都喊起來。
有人跪在地上。
有人捧起河水往臉上潑。
有人拉著孩子的手，指著河。
"看到沒有？水！是水！"
我站在旁邊。
雙手全是泥和血口子。
但我心里很清楚——
這只是第一步。
水有了，地有了。
下一步，該練兵了。
因為種再多的糧食，如果守不住，也白搭。
我的視線掃過那群瘦弱的青壯。
他們現在只是農民。
但農民和士兵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只差一個教官。
而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
就是把廢物變成殺神。
第三章
練兵這件事，首先得解決一個核心問題。
他們憑什么聽我的？
我是王爺？
別鬧了。
上輩子我帶新兵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權力不是上面給的，是下面認的。
你讓人服你，靠的不是頭銜，靠的是本事。
所以第一天訓練，我沒搞什么站軍姿、跑圈。
我在城外空地上畫了一個圈。
然后說了一句話。
"誰能把我推出這個圈，以后不用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