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陳家的大門。
門鈴按了三遍，里面才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準婆婆穿著睡衣站在門后。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往屋里走。
“進來把門帶上，記得換鞋，別踩臟了我的地板。”
我換上那雙明顯小了兩碼的客用拖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放著兩杯喝剩的茶水，沙發上堆著沒疊的衣服。
準婆婆坐在單人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板凳。
“坐吧。”
我把車厘子放在茶幾上，拉過板凳坐下。
陳浩從臥室里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打了個哈欠。
“媽，青青來給你道歉了。”
他一**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繼續開黑。
準婆婆冷哼了一聲。
“我可受不起林大小姐的道歉。”
“我們陳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我沒接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準婆婆見我不搭腔，覺得沒趣，從茶幾下層抽出一個透明文件夾。
她把文件夾扔到我面前。
“既然要進我們陳家的門，規矩還是要懂的。”
我低頭看去，里面是一張打印好的A4紙。
最上方赫然寫著六個加粗黑體字，《陳家媳婦守則》。
我挑了挑眉，拿起那張紙。
“第一條，婚后女方工資需上交婆婆統一管理，每月發放生活費。”
我念出聲來，抬頭看向準婆婆。
“阿姨，這年頭還有這種規矩？”
準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現在的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一點也不知道節約。”
“浩浩的工資要還車貸，你的工資交給我存著，以后有孩子了都是用錢的地方。”
我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女方需承擔家里所有家務，包括但不限于做飯、洗衣、打掃衛生，男方工作辛苦，不可讓男方分擔。”
準婆婆接過話茬。
“男人是在外面做大事的，洗衣做飯這種活本來就是女人的本分。”
“我伺候了浩浩**一輩子，現在輪到你了。”
我瞥了一眼旁邊正對著手機狂按的陳浩。
“他確實挺辛苦的，打游戲手指頭都快磨破了。”
陳浩裝作沒聽見，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接著看第三條。
“第三條，女方每月需給小姑子兩千元零花錢，長嫂如母，需盡到照顧妹妹的責任。”
我放下那張紙，靠在椅背上。
“阿姨，陳麗今年二十四了吧？”
“她有手有腳，大學畢業兩年了，為什么還要我給她零花錢？”
準婆婆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這叫什么話？”
“麗麗剛工作，工資低，你這個當嫂子的收入高，幫襯一下怎么了？”
“再說了，你跟浩浩結了婚，他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心里一陣反胃。
“陳浩，你也是這么想的？”我轉頭問他。
陳浩放下手機，有些不耐煩。
“青青，我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你就先答應著，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嘛。”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紙折疊起來。
“行，我拿回去好好看看。”
準婆婆見我收下，臉色緩和了不少。
“這就對了，女人嘛，就是要溫順一點。”
我站起身，走到玄關處換鞋。
趁著背對他們的功夫，我拿出手機，將那張折疊的紙展開，拍了一張高清照片。
“對了青青。”
陳浩追出來喊住我。
“我媽說，明天咱們把買房的事定下來。”
3
第二天傍晚，陳浩拉著我來到一家餐廳。
準婆婆早早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壺免費的白開水。
我拉開椅子坐下，直奔主題。
“阿姨，首付一家一半，那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
準婆婆放下茶杯，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當然是寫浩浩的名字。”
我氣笑了。
“一家出一半的錢，憑什么只寫他一個人的名字？”
準婆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
“青青啊，你算算這筆賬。”
“你工資高，公積金也多，以后這房貸肯定是用你的公積金還。”
“浩浩單位沒有公積金，他壓力大啊。”
“房子寫他的名字，也是為了給他一點安全感，男人嘛，總得有個屬于自己的根。”
我轉頭看向陳浩。
“你也是這么想的？”
陳浩避開我的目光，低頭攪弄著面前的白水。
“青青，我媽